靖康耻也就数十年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多让高滔滔垂帘听政一月都是煎熬。
尽废新法,神宗二十年心血毁於一旦。
又搞出主动割地妥协退让的操作,赵匡胤知道了都能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给高滔滔一斧,顺便诛司马老贼九族。
章惇力主掘司马光、吕公著之墓,斫棺暴尸,追废高滔滔尊號为庶人,並不过分。
一步慢,步步慢。
赵煦明白自己要做的事还很多。
好在,司马老贼死了。
好在,章惇还活著。
故,在高滔滔和往常一样对赵煦灌输这些狗屁道理时,他决定该做点什么了。
他需要分润一些皇帝该有的权力,发出属於自己的声音,而不是依然做傀儡。
他需要让高滔滔明白他不愿意这样等下去了。
至於高滔滔怎么想,並不很重要。
只有他不做出格的事,高滔滔一个將死之人难道要废了他?
他已经坐了七年的皇帝宝座,表现的很好,谁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又不是刚扶上大位。
这个时候,废皇帝比立皇帝还难。
高滔滔非霍光,他赵煦也不是刘贺。
“官家今日说话,比往日多。”沉默中的高滔滔终於开口,意有所指。
赵煦昂首答道:“孙儿从前怕说错,今日仍怕,只是再不说,怕以后连说错的机会都没有。”
“嗯?”高滔滔皱起眉头,声音严厉了几分,“谁让官家有这般念头。”
“您。”
“吾?”
“娘娘教孙儿祖宗家法,教孙儿君臣名分,教孙儿不可轻信偏听。”
“孙儿听了多年,却有一惑。”
“说。”高滔滔紧紧盯著赵煦。
赵煦不躲不避,沉声道:“皇帝若连自己的婚事都不敢问,便谈不上祖宗家法。”
“嗯?——”高滔滔脸色微变。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居然被官家提前知道了。
是谁告诉他的?
该死的长舌小人!
高滔滔心里浮想联翩,也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