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量高挑,喉结凸起,脖颈青筋暴起,紧致的衣衫衬得他薄肌健硕,似剑般刀削的面庞冷峻,白皙清瘦。
这条龙不简单。
见她不语,紧揪的心脏时不时昭示着他的期盼,面上依旧凤眼菩提,莫不关己。
“不知道。”她无所谓摊摊手,“不过,我嫁人要嫁的也是天下最好的儿郎,不管灵力高超,剑术也要一绝,最重要就是能护的住我。我这个人最是贪生怕死,眼中容不得沙子,不然我宁愿孤苦一生。”
那双眸子坚决与果断。
藤岁檀挑眉,原是如此,“护得住你?”
“对啊,就是可以为我兜底之人,不论我做什么都支持我。”
他嗤笑世间哪有这般男子,她怕不是一辈子找不到。
鬼界的弱水河畔曾走过无数痴情之人,苦苦等着伊人归,可伊人非彼伊人,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护的住她这件事情如此简单,藤岁檀就能做到,不论她想做什么,他身为妖皇护的住她。
松萝:“准备好了,我要开门一探究竟。”
木门推开,少女探头道:“一根草姐姐?”
“你在吗?姐姐。”
“你是不是还在睡觉?”
屋内噤若寒蝉,不见一丝声响,就连屋内的铃铛声也未发出声响,可谓是古怪。
况且一根草姐姐也绝非爱搭不理之人,看来真让藤岁檀说对。她着急忙慌进去,藤岁檀抬脚踏进,目光凌然,一下子就锁定了榻上的红衣女子。
松萝走到榻边,榻上女子睡颜姣好,红衣凤冠,同往日的温婉不一,今日更加绚丽多姿。
“一根草姐姐?”
小声呢喃,却不见女子的任何反应,她覆上一根草的脉搏,原是跳动的脉搏如死一般的沉寂。
她吓得手都在颤抖,“姐姐,你怎么了!”
无助地晃动着红衣女子的手臂,再也无法克制的泪花决堤,哭得我见犹怜,眼圈霎时红了一片。
明明昨日还是好好的,今日为何变成这样!
藤岁檀走进,却被一股无形的墙拦在外面,使得他不能靠近,也不能安慰松萝,像个旁观者冷漠的面对一个哭泣的少女。
无形的屏障仅让松萝一人通过,那便说明设此屏障的人对她没有防备,对她信任有加,才肯放她进去。
他望着一根草,很明显便是她所设下的,若是凤琰不会放任何人进去,谁都不行。可是一根草究竟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看来只有凤琰知道,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松萝跪在榻前,手摩挲着苍白冰凉的手背,那不在似以往的温热。
哭了一会儿,脑海中荒唐的想法涌来,会不会是凤琰杀了姐姐?
她闭眼,强压躁郁,变得镇定,“姐姐,不会是他,他看你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坏人。”若是他人也不可能出现在院落中,这里被设下结界,凡事心怀不轨之人无法进入。
偏偏姐姐还穿着嫁衣,太过诡异!
松萝擦了擦泪,“藤岁檀,你怎么想?”
“藤岁檀?”
她回头望着被困住的藤岁檀,“你怎么了?”
藤岁檀见她回头,想要告诉她自己进不去,声音却怎么也传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