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忽地一凉,薄唇紧绷。
难怪凤琰昨日询问自己关于鬼界的事情,自己故意提及了鬼点灯,那盏破灯几乎不会有人去点,他难道就不知是以燃烧神魂为代价。
所谓点灯不过是鬼王哗众取宠的噱头,用来唬人来燃烧自己的生命之魂,正所谓命魂,从而淬炼阴阳二气,提升自己的境界而已。
偏偏数年以来,还是有许多“傻人”白白燃烧自己的生命之魂,作为神的小火凤长命,自是没有生命之魂便以神魂入灯。
待到神魂俱灭,他将万劫不复。
一根草,神草也,而凤琰,傻鸟也。
藤岁檀:“松萝,开门。”
凤琰亲口交代不准打扰一根草姐姐休息,一根草姐姐对自己也是极好,自己怎么能未经允许进入。
“你在说什么胡话?一根草姐姐在里面休息,我们住人家,吃人家的,怎能如此随意!”
藤岁檀道:“话虽如此,你要明白。。。。。。”目光交汇,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你能保证?”
松萝愣住,心里咯噔一下,惊悚蔓延至脊背,浑身静若寒战。
“你是不是在骗我?”
少女多么期盼眼前少年是在骗她。可是事与愿违,他道:“你觉得我会开玩笑?”
现在气氛剑拔弩张,不是往日的欢快,往日他是会开玩笑,吓吓松萝,可现在他格外的严肃,严肃的让她看不清眼前人。
半晌,藤岁檀眸子暗了暗:“要想知道,便开门一探究竟,至于凤琰不必理会,全由本皇自行承担。”
松萝心下一暖,“藤岁檀……”
“什么?”
松萝望着他的眉眼,笑了笑,“没事。”
铃铛声入耳,回荡在整个走廊,清脆悦耳,原是树上隐秘处系着几颗铃铛,随着风舞动。
月之燃就喜欢在榻上帷幔系着银色铃铛,起初松萝还还嘲笑他们,试问一个男人床上挂着铃铛这很是诡异。
将来娶妻生子,怕不是要被嘲笑。
涨红脸的师兄就那样站在原地,难得没有反驳自己,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拿着红绸帷幔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摩挲着。。。。。。。
目光缱绻,柔软,对待那块红绸帷幔视若珍宝,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不似以往的傲骨。
将绿色帷幔退下换上红色帷幔,那铃铛最终也点缀在红绸帷幔上。
成了无双的“红盖头”。可叹,世间世事无常。。。
她见他没反应,得寸进尺道:“嫁给你,是不是万事都不用操心。”
藤岁檀眼神躲闪,被她眸中的笑意烫到,耳根红透。
松萝发觉只要自己一逗弄他,他的耳朵就会红,别说还挺纯情,倒像是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藤岁檀:“嫁给我?”
“对啊,嫁给你!”
他喉结滚动,憋出一句:“谁要嫁给我?”
松萝眸色倏地一亮,整个人焕然一新,笑得春风和煦,似是春日的暖阳,融化地上的雪白。
语气动听,似是夜莺啼叫,声音极其微弱,但眸子一动不动注视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