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买的。是我的。我最近丰胸,老师傅给我打了几针,后来两边都能自己喷奶了。这杯是我自己挤的,冻在冰箱里好几天了,今天解冻了才端来给你。你刚才说好喝——是真的好喝还是你在哄我。”
李赣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杯子内壁上那层极薄的乳白色油膜,又抬起头看着张雪,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
他说你刚才说这是你自己挤的,从你这里挤的。
张雪说是,从她奶子里挤的,两边都能喷,量还很大,上次光是自己对着镜子就挤了好几大杯。
他说你是不是在逗我,她说谁拿这种事逗你,你要不信我今晚再挤一杯给你看。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靠回椅背上,好久没说话,那张在公司里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是一种被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荒唐,是那种被人偷偷在泡面里加了一整颗溏心蛋,觉得太过奢侈,但又忍不住想把汤也喝完。
张雪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那股得意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以前也让他尝过自己的味道——荔枝味的高潮液,他在浴室里帮她舔下面的时候大口大口咽下去,说清甜微凉像荔枝汁。
但那毕竟是做爱时的分泌物,和奶水不一样。
奶水是她自己花了好几个星期去按摩打针,忍着老师傅揪奶头的剧痛,一个人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挤奶技巧,才终于能像现在这样喷出两大杯。
这是她一个人的成果,不是被操出来的,不是被任何外力逼出来的,是她自己主动去争取的。
而他是第一个尝到的人。
李赣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这阵子为了在小薇面前装规矩叔叔每天早上煎蛋时穿T恤、晚上洗澡锁门、在走廊里和吴子仪点头打招呼时目光都不敢在她脸上停太久。
唯一的出口就是晚上在沙发上抱着张雪揉她奶子时不用忍,但连那个出口最近也因为加班太多被压缩成了隔天一次。
他把手搭在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沿之间。
他说你这杯奶我喝完了,今晚我要喝鲜的,直接吸,不隔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透过那件极薄的吊带睡裙从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慢慢渗透过来。
张雪的耳根从锁骨红到脸颊,但她挺直了腰板,歪着头看他,说她现在两边都能喷,量比上次又多了,你确定你能喝得完。
他说喝不完就存着放冰箱明天早上煎蛋时再喝。
她说你用她的奶煎蛋,煎出来的蛋是什么味道。
他说是荔枝味的溏心蛋,全公司只有他能吃得到。
她被这句荒唐话说得噗嗤笑出声,用手背掩了一下嘴。
然后她端起空杯子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那道弯翘得刚刚好,说晚上九点来我家——别按门铃,小薇在隔壁睡觉,她耳朵特别尖。
她端着空杯子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时正好撞见老刘端着保温杯从对面走来。
老刘看到她那层还没褪干净的绯红,关切地问她是不是又生病了脸这么红。
她说没生病就是热。
老刘抬头看了一眼中央空调出风口纳闷道这温度还热年轻人就是火气旺,她端着空杯子抿嘴笑着走回了工位。
吴薇在会议室里练了快一个钟头的琴,手指从音阶切换到琶音,又从琶音切换到车尔尼练习曲,最后停在贝多芬《暴风雨》第三乐章的那几个重音上,砸得电子琴的塑料键劈了好几个音。
她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耳朵,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门往茶水间走去,想找点喝的。
经过综合部大办公室时,几个正趴在工位上填报销单的年轻科员同时抬起头。
她的白色短袖T恤是极薄的纯棉料子,扎在浅蓝高腰牛仔短裤里。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两条腿从短裤下笔直地延伸出来,脚踝极细,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对周围那些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只偶然从丛林深处踱进人类营地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