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心想吴姐这副样子太好笑了,明明在桌下脚都碰上了,脸上还要装得跟刚认识几天的同事一样。
她以前在私汤里见过吴姐高潮时是什么表情,在竹林里见过吴姐被李赣从后面操到站不稳是什么样子,现在看到这副端庄克制的模样,觉得吴姐的演技大概是她见过最差的那一档。
但她不打算戳破,因为这几天她发现自己终于独占了他。
以前每天晚上要么是吴姐溜上十楼,要么是三人一起在私汤里泡着,要么是黑白双丝并排跪在床沿上。
但现在小薇来了,吴姐每天下班后必须在六零一陪女儿,不能溜上十楼,不能和她并排跪,连在走廊里多跟李赣对视几秒都要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手机。
而她只需要洗完澡裹上浴袍穿过走廊推开十楼的门,就能独占他。
这个认知让她每次在电梯里和吴姐分开、看着她端庄地走向六零一时,心里都涌起一股隐秘的、不怎么光彩但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满足感。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趁别人家大人不在偷偷去人家院子里摘枇杷的小孩——不光彩,但那枇杷是真的甜。
又过了一天,午休时张雪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微信给李赣发了条消息。
她说李老师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去食堂,他说不想去,人太多。
她说你是不是又在办公室吃泡面,他说是。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说今天下班去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说你做的饭能吃吗,她说反正比泡面好吃。
过了好一阵他又回了三个字:六点到。
张雪捧着手机傻笑了一下。
坐在她斜对面的老刘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块新茶饼,听到那声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她是不是又看什么搞笑视频了。
她把手机翻扣在桌上,说没有,就是看到一个段子。
老刘推了推老花镜继续研究茶饼,嘴里念叨着年轻人就是爱看段子。
下班后张雪先上楼换了件白色纯棉吊带睡裙,外面裹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她从冰箱里翻出那瓶冻了快一周的荔枝奶,放在温水里解冻,然后倒进一个透明玻璃杯里,杯口用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
她把杯子举到灯光下看了看——解冻之后颜色还是极淡的乳白,晃动时挂在杯壁上的油膜比冻之前薄了几分,但那股荔枝甜香还是从保鲜膜边缘渗了出来,清冽微凉,把她整个厨房都染成了一颗被切开的大荔枝。
她本来想直接放在他桌上就走,但转念一想,这样太刻意了。
于是她把杯子放在托盘里,旁边又放了一碟自己刚学会做的黄油曲奇,端着托盘下楼推开李赣办公室的门。
他正坐在办公椅上翻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看到她进来时目光先落在她那件极薄的吊带睡裙上,然后移到她手里那个托盘上,最后停在那杯奶白色的液体上。
张雪把托盘放在桌上。
她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说今天食堂牛奶卖完了,这杯是我自己煮的,你尝尝。
李赣端起杯子透过透明杯壁看着里面极淡的乳白色液体,问她这到底是什么奶,怎么颜色比普通牛奶更清亮。
她说鲜奶,就是鲜奶,你先喝,喝完我再告诉你。
他揭开保鲜膜喝了一大口,温热微稠,舌尖上化开一股极清甜的荔枝香,顺滑度比鲜奶更醇,咽下去之后舌根上还留着极细微的乳香余韵。
他把杯子举到眼前又看了看,忽然注意到保鲜膜内侧凝着的那层极细水珠是乳白色的——不是透明的水珠,是挂壁的奶白色液滴,质地比他见过的任何牛奶都更稠。
他喝了一大口,一口气把整杯全干了,把杯子放在桌上,说特别好喝。
比普通牛奶更清甜,喝完嘴里还有余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张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靠在他办公桌边上双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抠着桌沿。
耳根已经红透了,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了脸颊,但她挺直了腰板,眼角那道坏笑亮得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荔枝壳上凝着的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