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等会儿要不要叫烤串。”吴子仪靠在池沿上闭着眼睛替李赣回答了,嘴角那道笑意在热汽里若隐若现。
“不叫。”李赣清了清嗓子,“我怕你吃了烤串又说是我往你碗里夹太多肉。”
“你本来就往我碗里夹太多肉!而且你每次都夹红烧肉,从来不夹排骨——明明知道我更喜欢排骨。”张雪把手从池沿上收回来转向他,水花溅在他胸口上。
“排骨贵。”李赣面不改色地说,“你一个月吃掉我一整箱油费,我得省着点。”
“你开那辆灰色理想L8,省什么油费——吴姐你说是吧。”张雪转向吴子仪。
吴子仪睁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端起池沿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绿茶喝了一口:“他那辆车后排座垫上那片水印现在还没消,省油费的话先把洗车钱省了吧。”
李赣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喉结狠狠滚了一滚。
张雪憋着笑把脸埋进交叠在池沿上的手臂里,肩膀直抖。
吴子仪说那句“后排座垫”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说完继续慢慢喝茶。
李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那片水印就是他上次在宣城服务区和吴子仪弄的。
他低头看着水面,耳朵尖开始发红。
张雪笑够了从手臂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
她侧过身看李赣那副被吴子仪噎得说不出话的窘样,心里觉得太好笑了,但也觉得这种场面太自然了——三个人泡在温泉里互相揭短拌嘴,像一群认识了半辈子的老朋友。
但她不是只想当老朋友。
她把浴袍袖子卷到肘弯以上,侧过身把整条手臂伸进水里装作去够池沿上那瓶矿泉水。
够是够到了,但她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趁他分神应对吴子仪那桌下玩笑时,偷偷把那只手从水下伸过去——不是碰他肩膀,不是碰他胳膊,是直接滑进他腿上。
她的手指隔着泳裤面料轻轻按在他还软着的鸡巴上,极轻极慢地用指腹画了个极小的圈。
李赣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他的手本来搭在池沿上,此刻一动也不敢动。
他想转头看她,但她正若无其事地用左手端着矿泉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水,从瓶口边缘漏出的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锁骨窝和平时在食堂喝豆奶时一模一样。
他的手在水下轻轻按住她的手指想把那只不安分的手移开——她没移开,反而用掌心整个裹住他,拇指在他龟头顶端极轻极快地画了个圈。
李赣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
她收回舌尖把瓶盖拧回去,矿泉水瓶放回池沿上,侧过头看他。
月光把她眼角的弧度照得很亮,她说我也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在想不该想的事。
她把“不该想的事”说得又慢又轻,每个字都踩在他心跳的节奏上。
吴子仪也注意到了。
她侧过头看到张雪那只在水下轻轻动着的右手、矿泉水瓶端正放在池沿上没开。
她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
她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半公开的场合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以前最主动的一次也只是在宣城快捷酒店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外侧。
此刻看到小雪在水下大大方方地揉捏他已经硬起来的鸡巴,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的不甘。
她不好意思把手伸下去——她的手在池沿上挪了好几次,指尖离他的大腿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但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回来了。
最后她选择更紧地贴住他——她把整个上半身都往他左臂上靠,那对皮球巨乳隔着两件湿透的泳衣紧紧压在他手臂外侧。
“你们俩——在水下干嘛呢。”她问得很轻,尾音没有上扬——不是质问,是在给自己找个插话的台阶。
“没干嘛。”张雪把矿泉水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今晚的水温特别合适——是吧李老师?”
“水温是挺合适的。”李赣说这话时吴子仪正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睫毛在他锁骨侧投下极细微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