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愣了一下,接过证明,看了一眼。“……它真的能去?”
“能。但有个条件。”陆星辰抬起头,看着他。“它需要一个搭档。战场上,军犬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一个固定的handler。你愿意当它的handler吗?”
陆星辰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她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看着纸上“战斗犬”三个字。她想起沈沈摇尾巴的样子,想起它叼药膏的样子,想起它趴在门口等她的样子。她想起它从王大壮那里跑回来,蹲在门口,仰着头看她。她想起自己说“下次,不许走这么久”。
“它愿意吗?”她的声音很轻。
贺铮看着她,沉默了一秒。“它愿意。”
陆星辰把证明折好放进口袋里,拿起桌上那套新衣服,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我一直是它的handler。它只能跟我。”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贺铮看着关上的门,苦笑了一下。他想起沈微澜说的话——“我要跟着她。”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但他知道。他都知道。
陆星辰回到营房,沈沈正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着。她蹲下来,把那套新衣服抖开,摸了摸料子。“你又添新衣了。”
沈沈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陆星辰把衣服放在床上,然后坐下来,看着沈沈。“刚才贺营长跟我说,你可以上战场了。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handler。”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她在等。
“我说,我一直是你的handler。你只能跟我。”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她控制不住。
陆星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怕不怕?”
沈沈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她不怕,她只怕她受伤。她说不出来,她只能趴在那里,让尾巴替她回答。
陆星辰看着那条摇动的尾巴,嘴角弯了一下。“你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听不懂?”
沈沈的尾巴继续摇。她听懂了,她每一句都听懂了。她只是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熄灯后,陆星辰躺在床上,沈沈趴在她脚边。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沈沈。”“呜。”“你说,战场上我们能活着回来吗?”
沈沈的尾巴没有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用命护她。“算了,不问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
陆星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沈沈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小腿上。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她想说“会”,说不出来。她只是趴在那里,让她知道——她在。她不会让她死。她答应过她的——“下次,不许走这么久。”她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