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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不是，我本来就这样。我一个人待习惯了。不需要别人。”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但是你来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就是……你在的时候，我不觉得烦了。”她翻过身，看着沈沈。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有迷茫，有害怕。“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第一个……不觉得烦的东西。”

沈沈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她控制不住。陆星辰看着她摇动的尾巴，嘴角弯了一下，很短，但沈沈看到了。“你又摇。你是不是在说‘我知道了’？”

沈沈的尾巴继续摇。她摇的不是“我知道了”，是“我也是”。她说不出来。

陆星辰收回手，翻过身，重新面对墙壁。“睡了。”

沈沈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小腿上。尾巴还在轻轻摇着。她没有说“我不会让你烦”，说不出来。她只是趴在那里，让她知道——她在。

第二天早上，陆星辰去训练了。沈沈一个人趴在营房里，闭着眼睛。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陆星辰对它说的赵磊的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你那条狗了？”

她不知道是在问陆星辰，还是在问她自己。她是上校，她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但她为什么在乎陆星辰有没有答应别人的表白？为什么在乎赵磊说的话？为什么在乎她会不会嫌她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乎。在乎到尾巴都不敢摇了。

她想起陆星辰说的——“你是我第一个不觉得烦的东西。”不是人，是东西。但她不觉得烦。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她控制不住。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只是趴在那里，等着她训练回来。

傍晚，贺铮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沈正趴在地上，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他蹲下来，压低声音。“赵磊的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沈沈看着他，慢慢地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贺铮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顾淮南说，那套衣服的数据又波动了。她觉得，你下一次变身，可能会更稳定。”

沈沈的耳朵竖了起来。“她不确定，但她有这个预感。她说，你需要继续试。”

沈沈看着贺铮，把爪子按在圈上。贺铮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赵磊那边，您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沈沈趴在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相信贺铮。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骗陆星辰多久。她每天夜里都在尝试变回人形，指甲裂了又长，长了又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她必须撑下去。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那些在等她的人。也是为了陆星辰。

那天晚上，熄灯后，陆星辰躺在床上，沈沈趴在她脚边。两个人都没有睡着。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沈沈。”“呜。”“你以后，不会觉得我烦吧？”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她想说“不会”，说不出来。

“你摇尾巴是几个意思？到底会不会？”

沈沈的尾巴摇得更快了。陆星辰看着她摇动的尾巴，忽然笑了。“算了，不问你了。反正你也说不出来。”她伸出手，摸了摸沈沈的头。“不烦就行。”

沈沈的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她控制不住。

陆星辰闭上眼睛。沈沈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小腿上。尾巴还在轻轻摇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也许是在说“不会”，也许是在说“你在就好”，也许只是因为她摸了摸她的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尾巴不听话。她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她想骗自己说“我只是在完成上校的职责”，但她的尾巴不配合。她不再逼了。摇就摇吧。反正她也看不懂。反正她也不会知道。反正她也不会问。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沈趴在她脚边，尾巴还在轻轻摇着。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