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给你重新换一位贴身宫娥,如何?”
薛扶楹的右眼皮突突跳了两跳。
什么意思?
要监视她?
年轻太子含笑,看着她。
清清淡淡的视线,仿若未带有任何算计之色。
好似他真是在关怀她。
纵使薛扶楹心中是有百般不愿。
可看着眼前这位金枝玉叶的太子爷、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爷,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多谢太子殿下挂怀。”
这几个字,薛扶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年轻太子轻轻笑了笑,声音似乎更加愉悦了。
他的一双凤眸轻弧起,眼底竟还有几分欣赏的意味,“薛婕妤,你比孤想得还要聪明些。”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从前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绝世笨蛋吗?
薛扶楹决定忍气吞声。
日头偏斜了些,炽艳的金光徐徐洒落眼前之人周身,愈映照得他衣袂上那条四爪螭龙耀眼夺目。
一瞧见那四爪螭龙,薛扶楹不由得想起藏于枕下的那一枚玉牌。
她又有几分头疼了。
许是她目光太过于定定然,一时未自太子身上挪开。
须臾,她听见耳畔落下一句:“为何要这般看着孤。”
那嗓音有些轻,亦有些低沉。
竟让薛扶楹耳旁又浮现过,那日御花池边,年轻太子半带着诱惑的那一句:
——“薛婕妤,父皇老了。可儿臣还年轻……”
微燥的不知是他的吐息,还是池水边摇曳不止的风声。
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一个念头在心底打转,良久,她还是忍不住了。
抬首问出心中困惑:“太子殿下。”
“嗯。”
“您这般几次三番地为我解围,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她,为了薛家,或是为了……
太子半眯起狭长的凤眸,打量了她少时。
终于,他似是想起一件事来——
薛扶楹瞧着,他眼底光影变了变,而后轻轻一抚掌,立马有人自暗处走上前。
定睛一瞧,正是太子的心腹,阿庚。
只一个眼色,阿庚立马会意。
不少时,太子手中已多了一个银色的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