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那本梅戏图她一页都未看,教引嬷嬷也并未多言。
侍寝就是这么简单!
这一安心,困顿就铺天盖地袭来,姜月芽找了最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入梦境里。
兴许因为常年做活,姜月芽的手指上有不少茧子,双手不如千金闺秀那般莹润细腻,反而带着坚韧不拔的力量。
在身上摩擦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牵动了压抑许久的念想。
黑暗里,萧承邺的呼吸终于变了节奏。
他本来打算等姜月芽继续冒犯时就拂袖离去,可左等右等,却等不到对方下一步动作。
一吸,两吸,一盏茶过去了。
黑暗笼罩,萧承邺的表情难得扭曲了一瞬。
若非知晓对方真的只是无父无母的普通卖鱼女,他都以为对方今日是特地戏耍自己。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他意料之外,让人意想不到。
萧承邺耳力极佳,他安静躺了一会儿,听得身边人呼吸平稳,好似确实已经入睡,这才慢慢冷了表情。
黑暗中,他盯着拔步床上的百子千孙帐看了片刻,眼眸中满是嘲讽。
又一盏茶过去,他慢慢坐起身,这就要下床离开。
然而动作之时,他的衣袖一紧,拦住了他离去的动作。
萧承邺低下头,就看到她修长有力的手指,牢牢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动作分毫。
兴许因他这一动作,她轻轻哼了一声,过了好久,才含糊地喊了一句。
“娘。”
这一夜姜月芽睡得香极了。
她梦到了爹,梦到了娘,梦到了自家那个平凡却温馨的小院子。
梦到了自己还有双亲爱护,无忧无虑的童年。
醒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有些恍惚,直到瞥见帐幔上精致的绣纹,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现在是宫里的愉才人了。
姜月芽翻了个身,就听到外面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嗓音:“愉小主醒了?可要叫起?”
好像是朝露宫的周姑姑。
自然要叫起的。
姜月芽本就习惯早睡早起,加上她腹中饥饿,期盼着赶快用早膳。
洗漱完,周姑姑领着两名小宫女,捧着崭新的宫装给她更衣。
姜月芽看着身上华丽的衫裙,开心笑了:“是新衣裳,真好看。”
周姑姑性格温和,闻言也笑:“愉小主身量正好,朝露宫备着的宫装都很适合,小主若有其他喜好,可同奴婢讲,下次奴婢提前备好。”
姜月芽坐在花厅膳桌边,说:“我什么都喜欢,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