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走去,都要被人挡着。
就是不让你过!
——谁准你走这条路的?!
永远都在被嫌弃,永远都要被挑剔。
你总是不够好,不够乖,不够听话。
不够被当成正常的模样。
你怎么这么奇怪?这么的古怪?
她是精神病,估计脑子有点问题。
垃圾,就该扔在垃圾桶里……
杀死那个少女。
……
黎冉的心疼得厉害,像是被针碾过。
她模糊地睁眼,天蒙蒙亮,身却好似有人扎过。
尖刺洞穿了她的脸,惹得热血沸流。
滴答滴答,砸碎了地面。
杀人是不需要刀的。
餐刀一下下砍着,老头在锅前切着菜。
“小然啊!”皱巴巴的嘴张开,露出几颗粗糙发了黑的牙。他大喊道,“起来了没?快收拾一下,准备摆摊啦!”
黎冉疲惫地爬起,开门营业。
红色的塑料凳一个个摆在折叠桌前。
店外,白烟袅袅,蒸汽飞腾。
几位客人稀稀疏疏地从远方走来。
黎冉站在店前。
他们的脸上带着统一的笑,分寸又疏离。
黑不露白的瞳孔眯着,散发着体面的迷离。
黎冉看着他们,迎接着他们的注视。
无形的铁线扎在嘴角,勾着脸笑。他们笑而不止。
客人们有条不紊地绕过黎冉,朝老头喊道:“老板给我来份蛋炒饭!”
“我要饺子,干捞的不带汤。”
“有胡辣汤没?哎,最近口里面没味想吃点辣的……”
“……”
黎冉默默收拾着桌面上的残藉。待到尾声最后几个客人都走光时,老头慢悠悠清理好案板,来到黎冉身边道:“小然呐,我跟你说啊,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黎冉莫名其妙地看了老头一眼,搞不懂这人又在唱哪出。
“要多笑笑啊,你看看你,女孩子家家的长得多好看!那叫一个秀气!”他摸摸嘴上的胡茬,连带着指尖上的油抹了自己一脸,“成天扳着副脸看起来老气横秋的!我女儿就不像你,爱笑!多笑多福!你这样,连客人都不爱搭理你喽!”
黎冉:“……”她想起曾经和班主任的问谈,而对方也是摆出了类似于这样的客观现象,包括但不限于:她不爱笑,班上没人见到她笑。逻辑等同于,这人有点怪,不好相处。
冷漠外表下竖起的硬墙,被解读为高冷。
不会主动的搭话与融入,脱离“表演”。
黎冉解释道:“没有好笑的事,我笑啥?”
“笑我自己今天很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