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缠斗久,各自对付两人。
打得这一方势弱,那一方却又占了上风。好不容易压下了,原本势弱的那方又缓了过来,再次变得难缠。
众人看得起兴,赶来的万阳宗管事弟子却被三人害得身形不断闪避,看起来好不狼狈。
时辰弹指过,鎏银白云往来迁移,日头由东到西徐升缓落。
西天边变成暖黄色,几朵厚重的云托在落日下,万道金光自云朵边缘缝隙射出,甚是辉煌灿烂。
不知又过了几轮比试,光柱中的玉牌再次转动了起来。
曲河微微仰头定定看着,多次因为抽选而紧张而不安的内心此刻已是变得麻木。
当玉牌自一个眼熟的位置飞出,被高台上的中年修士接住时,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果然,他听到高台上的中年修士高声宣道:“荆门山宗尹觉铃,对战,万阳宗裘照湳。”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天地好似一瞬万籁俱寂。曲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抬手接住了直直飞来的玉牌。
他紧紧攥住,攥得手心发疼。
少顷,天地之间的声音随着疼痛重新涌入身体。
远处,其他宗门弟子仍旧没提起多大兴趣,闲谈似的讨论着,隐约可听见玉瑶四子、执夙仙尊首徒等等字眼。
近处,却是安静地可怕。
挡在前面观战的荆门山宗弟子们全都转过头,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漠然模样,齐齐看向曲河。
曲河手攥得更紧,另一只手下意识紧紧按住了剑柄,神情木然,孤身越众而出。
他向前一步步走去,在进结界前,听到身后隐隐传来一声嗤笑。
曲河脚步微不可察地一滞,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听到同门们在小声嘀咕。
“估计要输了……”
“又要丢宗门的脸了……”
他脚步渐渐变得迟重了。
裘照湳早早纵身落在高台一侧,看着慢慢走来的曲河,一脸温文尔雅的笑意。
曲河穿过结界,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抬手将玉牌收入了怀中。而后一个纵身,衣袂翻飞,落在了高台的另一侧。
裘照湳嘴角上扬,落在曲河身上的目光上下扫视,将其打量了一番后,有些懒洋洋地抱剑行礼。
曲河脸色比之前变得更苍白些,他目光飘忽,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抱剑还了一礼。
裘照湳笑意更甚,道:“早就听闻尹兄大名,执夙仙尊的首徒实力想来自是不凡,今日有幸与尹兄同台比试,还请尹兄——不吝赐教。”
他姿态甚是谦和有礼,曲河听到这番话,脸色却更加苍白,越发死死握紧了剑柄。
寒暄过后,裘照湳拔出湛然长剑,身形如风,剑气磅礴,猛地袭来。
曲河神情一凛,骤然回神,拔出邪却,身形辗转腾挪,以剑相抵,亦攻亦守。
剑身相击,曲河神情划过一丝愕然,执剑双手用力到发颤,只觉宛如有罡风压来。对方力道极大,灵力沛然,剑芒刺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