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才翻腾愤懑的心,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高台之上,修士仍在做困兽之争。
他早就听闻,荆门山宗弟子以剑法身法见长。运用身法时,其身影如鬼如魅,凌驾于众宗门之上,极为棘手。
尹师道自不必说,半仙之体,修为大成,几近可冯虚御风,无影无踪。再往下,除去一干长老和掌门,便是玉瑶四子。
个个得了身法的真传,快如随身之影,让人难以捕捉。
被抽选到与之交手,运气委实不太好。
修士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维持着法器不禁耗费灵力,旁人观之,也只会觉得他有龟缩懦弱之感。
只能卸下防备,诱其进攻,才好寻对方破绽。
正欲撤去护身罩,他浑身却忽的一寒,只觉一股凛冽杀气自身后逼来。
修士想也没多想,顿时将全身灵力灌入法器,抵挡了自身后袭来的一击。
护身罩微微一震,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尹惠舟只袭来这一击,便不再继续,又隐藏了身形。
半晌过后,修士再次想要撤去护身罩,剑意却再度逼来。无奈只好先行防御。
如此重复多次,修士每每想要撤去之时,便会有一剑袭来,让他心神一震。
偏偏每次只有一剑,不像是趁他露出破绽袭击,倒像是挑衅逗弄,甚是轻慢。
思及此,修士既尴尬又恼火。他随时提防着,心弦绷紧,早已汗湿全身,草木皆兵的样子露出几分狼狈之相。
良久,他心一横,再不犹豫。空出一只手,祭出他的压箱底法器。
一只雕山刻海的铜炉自他袖中飞出,升上高空,在修士低声吟诵的法咒中,慢慢变大,如山一般遮天蔽日。
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隐约之中似有海啸之声。没了日光,尹惠舟不断奔行的身影渐渐有了痕迹。
修士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心中一喜,信心满满地撤去了护身罩,加快了口中吟诵的速度。
海啸之声越来越大,带着威压,震人心神。让人觉得,似乎下一瞬便有丈高海浪扑面而来。
尹惠舟浑然不惧,甚至微微一笑,看着修士露出些许得意之色的面容,身形一顿,而后改变方向,执剑猛地刺了过去。
修士瞳孔猛缩!
他相信他的法器能压住尹惠舟。但前提是,他必须全神贯注将法咒吟诵完。
只差一点了!
尹惠舟已近至身前,嘴角仍带着似是讥讽的淡淡笑意,剑意凝成的刺目白虹紧接着刺向他胸口。
修士未来得及分出一丝灵力护身,巨大的法器便向他们二人压了下来。
如山法器压在了高台上,轰然作响,金石震颤之声不绝。
一道身影飞了出去,跌在了广场地面上。
正是哇哇吐血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