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孩子对她又敬又怕,基本都听她的。
不过,囡囡的统治似乎并不残暴。
她反而对那些反应比较慢、学习比较吃力的不太聪明的同学,特别包容和有耐心,甚至会主动去帮助他们,不允许其他人欺负。
在她的管理下,培训班反而呈现出一种以囡囡为中心的和平局面。
要不是因为沈归年已经死了,江不问真想去搞点他的血液样本,送去检测一下基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遗传因子——怎么只要沾上他的血脉,甭管是儿子江疑,还是女儿囡囡,骨子里都带着点唯我独尊的傲慢和潜在的暴躁倾向呢?
沈归年对此的解释是:
“那是因为太强了。发现身边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自己,自然会生出高傲的心态,这是王者的气质。我沈归年的血脉,就是天生的王者。”
他看了一眼还皱着眉的江不问,补充道:“囡囡这种情况,好好教导,引导她将这份力量用在正途,是没问题的。你看,她不是还知道关心弱小吗?多善良、多有责任感的小妖怪。”
江不问:“……”
他无语地看了沈归年一眼,忍不住吐槽:“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你们沈家,是不是都喜欢笨蛋啊?江疑喜欢笨蛋,你也喜欢笨蛋,连囡囡都是这样……”
这什么奇怪的家族传承?xp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遗传的吗?
沈归年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仿佛有一种审美被当面质疑了的窘迫感。
“笨蛋怎么了?!”沈归年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的审美正名,“我就喜欢笨蛋!笨蛋好,笨蛋妙!笨蛋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单纯,好懂,不累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还有,”他瞪了江不问一眼,试图转移话题,掩饰那点不自在,“知道自己是笨蛋就好!还不赶快滚回家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出发了,你想穿着睡衣去上节目吗?!”
江不问被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逗乐了,但也不敢再撩虎须,哦了一声,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回家,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
收拾行李对江不问来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他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去。
从换洗衣服到睡衣,从洗漱用品到护肤品,从充电器到游戏机,从零食到常备药品,甚至还想塞个小毯子。
他蹲在摊开的大行李箱前,不停地往里塞东西。
塞到后来,箱子快合不上了,他就整个人像只大青蛙一样,猛地趴到鼓囊囊的行李箱上,屁股撅得老高,试图用体重把里面的东西压下去,好拉上拉链。
“快来帮忙!压不下去了!”他趴在箱子上,手脚并用地扑腾,朝着外面喊。
行李箱在他身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说:真是造孽啊……
沈归年闻声走过来,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那个被塞得快要爆炸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趴在上面的江不问。
“……我觉得,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
他语气平淡地指出。
“我觉得很有必要!”江不问头也不抬,还在努力镇压行李箱,“出门在外,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