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点眼光。”
出乎江不问意料的是,沈归年非但没有把他丢出去,反而伸手,拉过旁边柔软干燥的锦被,把他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甚至还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看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沈归年的声音响起,“我允许你……呆在这里陪我。”
“……”江不问愣住了,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沈归年。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沈归年的耳朵尖居然悄悄地、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红了?!他耳朵红了?!
江不问心里瞬间明悟!
果然!这个时候的沈归年,还很纯情!不是几百年后那个骚话连篇、把他玩弄得团团转的性压抑!
沈归年其实是非常、非常讨厌别人说“因为你长得漂亮所以我喜欢你”这种话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搞那么大面积的、狰狞的纹身,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震慑和打破别人对他美貌的肤浅关注。
可是,江不问说这个话,却让他感觉不一样。
他没有感觉到被冒犯,被物化,反而……心里痒痒的,甚至想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敢对着他这张脸犯花痴的小家伙,按在床上,好好修理一番,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只有美貌,让这小家伙的嘴里,再多说点自己的优点出来。
心里还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意。
怎么有点吃这家伙编出来的,几百年后的自己的醋呢?
这么可爱、这么软乎、这么会撒娇的小家伙,是几百年以后才能拥有的吗?
不行。沈归年心想,我现在就要。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沈归年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等。
于是,他又转身,去柜子里找了一块干净柔软的棉布,走回床边,在江不问茫然的目光中,坐在床沿,帮他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和他平时那副暴躁高傲的样子相比,已经是破天荒的体贴了。
“凡人身娇体弱,能理解。”
沈归年一边擦,一边像是给自己找理由似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头皮被棉布轻轻擦拭、揉搓,偶尔指尖划过发根,带来一阵阵舒服的麻痒。
江不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舒服……”
沈归年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还享受上了?编故事骗骗我得了,怎么把自己骗进去了?”他语气有点不满,“我很老吗?”
“不是的啦……”江不问迷迷糊糊地摇头,蹭了蹭他擦头发的手,“我们以后关系真的超级好,我还会叫你祖宗呢……”
“叫别的不行吗?师尊或者父亲?”沈归年忽然问。
江不问:“……”
他猛地睁开眼,用力摇头,语气带着点抗拒和委屈:
“不行!不要!我要有自己的称呼!我不要和他们一样!”
说到“父亲”,联想到江疑,江不问心里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