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归年,伸出两只胳膊,颤声说:
“沈归年……抱我起来……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睡觉……”
沈归年没动,只是皱着眉看着他。
江不问见他没反应,嘴一瘪,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哭得更凶了:
“我好冷,好害怕——!!!抱——!!!”
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可怜得让人心头发颤。
沈归年:“……”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似乎被这魔音穿脑的哭声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好好好!抱!!!”
说着,他弯腰,伸出手,有些粗暴地,一把将水里的江不问给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江不问如愿以偿,立刻紧紧搂住沈归年的脖子,终于不哭了。
沈归年抱着他,走回宫殿深处,来到一间极其宽敞、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奢华与品味的卧房。
他将江不问放在那张宽大柔软、铺着不知名锦缎的床上,然后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江不问连忙抓住他的衣袖。
“你睡吧。”沈归年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我去练功。”
“可是……我头发还是湿的……”江不问小声说,扯了扯自己还在滴水的栗色头发,“头发吹不干的话,我会生病的。”
沈归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真的?”
“嗯!”
沈归年看了他几秒,露出一个冷笑:
“我觉得……你说的不是真话。”他走回床边,俯身,“我以后……肯定不会认得你。”
“谁会认得……你这样又笨、又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呀!”
他说得很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恶意,仿佛想戳破江不问的谎言,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江不问被他这话刺得心里一疼。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得像只开屏孔雀、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沈归年,江不问忽然有点后悔。
他不想看到这张脸上流露出失望和颓丧的表情。
早知道自己就不说那么多了!要是自己说的都是假的就好了!
至少,能让眼前这个沈归年,多骄傲一会儿,多嚣张一会儿。
这个念头一起,江不问脑子一热,竟然直接顺着沈归年的话说:
“对!我都是骗你的!我在路上看见你了,觉得你好漂亮,好厉害,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办法……跟你回家!”
他说完,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看着沈归年。
这样说,沈归年应该会相信了吧?
然后就会觉得他是个肤浅的、只会看脸的蠢货,把他丢出去,或者关起来,不会再追问未来的事了。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沈归年的心情,似乎一下就好了起来。
他直起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不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