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般若瞥了一眼那张纸,像刚才那样拿出一块阴檀木,要了两间挨在一起的双床房。
客房装修简陋,墙面尽是斑驳的痕迹,桌椅也都老旧得吱呀作响。方杳和宋青陆一进屋子里,就听见楼下传来人声,立刻往窗外看去。
是一黑色轿车。这种只适合在城市开的车辆竟然穿过沙尘遍布的荒漠,直接开到了这村子里。
车门被人打开,方杳看见了许群玉——他牵着她的本体,往招待所里走,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人。
就是这一瞬间,她眼前同时出现两个画面,像是有两双眼睛看向不同方向,顿时头晕眼花。
方杳本能地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重新睁眼。
画面终于合二为一,前台的漂亮老板娘再次出现在面前——透过小黑屋的窗口。
方杳看着四周漆黑的空间,盘腿坐在了地上。
——她又被关回了本体里,像看电视一样看着外界的画面。
“这几天有没有人住宿?”许群玉问丽姐。
丽姐笑着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您要是想拿住客身份,得出示公司的批准函才行呀。”
“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我们怎么不知道?”一个小姑娘从许群玉身后走出来。
方杳觉得这小姑娘很面熟。
她大约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编成麻花辫,穿着身朴素的短袖长裤,虽然看上去清瘦,但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紧致结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另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是荷秋成。
“是啊,这种规定实施之前,应该要送函到我们门内才对。”
方杳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跟荷秋成长得很像,应该是双生子。
“是律司那边发来的消息,我们只遵照执行。”
许群玉这时开口了:“好了,春生,秋成,先办入住。”
这里的房间都是同样破旧,两人先跟着许群玉进了同一间屋子。
荷秋成说:“那些人给出的定位就在这里,也许师母的尸体就在这附近,不如我们先搜一圈。白玉京准许搜查招待所的函明早就会发来。”
许群玉不置可否:“山青什么时候到?”
“山青师叔在蓬莱提审一个人,大约两天后才来。”
一旁的荷春生好奇问:“师叔提审的是什么人?”
“是跟师母——”
“不要多说,有什么问题,事情结束再问。”许群玉打断了荷秋成的话,让他们趁天黑先去四周询问村民有没有看见生人进村。
等两人走了,许群玉关上门术法修整一番,才让她坐在床上。
大概是之前使用分形的时间太久,方杳精神疲惫,一时做不了第二次分形,只能待在小黑屋里任他摆布。
许群玉将她的外套脱下,随后像变戏法似的变出脸盆、温水和毛巾,卷起袖子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干。
“这里环境不好,等事情办完我们就立刻回家。。。。。。。”
许群玉坐在她面前,用湿润温暖的毛巾给她擦脸,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他静静看着方杳片刻,随后扣住她的后颈,跟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