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般若走上去问:“哥,姐,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个叫王人杰的?”
见他们是来找人的,这群二道贩子迅速散开,连说没有。
方杳注意到街边有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正坐在小三轮儿上,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她和程宋看。
等和她对上目光,黄毛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着人字拖往烟头处碾了碾,手插裤兜朝他们走过来。
“美女,来旅游啊?”
黄毛长得高痩,皮肤被西北的阳光晒得黑黄,高眉弓高颧骨,花衬衫的领口挂着个灰扑扑的墨镜。
程宋立刻走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
黄毛抹了把头发,“你们不是要找王人杰?我就是王人杰。”
见程宋一脸防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张身份证,领着他们去火车站乘务员的机子上刷了一下,不是假证。
王人杰把墨镜从领口摘下来,慢悠悠戴上,嘴角扬起,露出一口大白牙。
“生当为人杰的人杰,童叟无欺的嘛。”
程宋脸色缓和了,“不好意思啊哥,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小事啦,你们要去乌木村是吧。”
王人杰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伸出五根指头,“这两天路况不好,路上很麻烦的,收你们路费五千块,只要现金。”
“这么贵?”程宋不敢置信。
“嫌贵可以不去啊小帅哥。”
去另一边找人的卢般若和宋青陆走过来,王人杰一瞧他们还有人,正准备狮子大开口,卢般若笑了一下,手里掏出一根一指长的木块,“这个够不够?”
王人杰接过木块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到鼻尖一闻,立刻收进口袋,“走走走。”
半小时后,王人杰开着一辆三轮摩托,哒哒哒载着四人离开拜镇。
城镇风景逐渐远去,变成西北常见的戈壁地貌,苍凉的黄沙一望无际。
方杳问卢般若:“刚才你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阴檀木。”卢般若说,“给死人养魂的。我们用来保存魂魄的盒子就是阴檀木做的。这东西被白玉京列成禁品,市面上买不到。”
“白玉京为什么这也禁,那也禁?”
卢般若笑了:“因为异己为邪。”
一座座土黄的平顶房屋挨在一起,破旧的窗和门板上覆着厚重的灰,高大的胡杨树静默伫立在黄沙里。
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几个村民从门帘后探出脑袋,一个个脸上带着种怪异的畏惧。
王人杰收钱办事,服务还算周到,他把车挺在村口,领着他们从村后绕到了一间招待所,直接撩开招待所后门的帘子。
招待所从外看上去十分简陋,里头更加破旧不堪。
墙边的旧木柜上摆着老旧电视机,一旁还堆着好几个脏兮兮的搪瓷杯,。
王人杰往地上呸了两口,把满嘴的沙子吐出来,喊了声:“丽姐,来客人了!”
一个卷发女人就踩着拖鞋从珠帘后走出来,从一旁抽屉里拿出张小学作文纸递到几人面前,上头写着:住宿:50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