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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3页）

——死者死亡前一周曾反复在天元路两侧，尤其是贵办的门外徘徊，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所以那个时候程郁并不是刻意诱供，至始至终说的都是实话？

林溯倏地看向老烟鬼，问：“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捡到的戒指？”

老烟鬼抱着编织袋抖动，惊惧过头，好大一会只张嘴不出声，林溯却眸色不变地盯着他，老烟鬼终于磕巴出声：“好像，是……是九号？我，我记不清是几点，在那个前面，那儿三办，办垃圾桶里……”

“戒指现在在哪里？”

“不，不见了。”老烟鬼眼神躲闪。

“什么？”林溯挑眉。

车厢后座扑通一声，矮子被鬼手丢垃圾般随意丢弃，两眼一白，直接就地晕睡了。

林溯的面色很不好，鬼手像是感受到主人情绪，方向猝然一转，嘶嘶如蛇般带着恼怒狠戾咬住了老烟鬼的后脚。

“啊啊啊啊啊——”

“卖了！我把东西卖了！不要啊！！！”

粘腻钻心的疼痛，老烟鬼魂都炸起来，他一把抱紧编织袋，嗷嗷鬼叫，含着眼泪大声交代：“我卖给三办后街的金店了，他们说东西不纯，只给我了5000块钱！”

“我没偷东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烟鬼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只是想捡点破烂，我把钱退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们以贵办为核心覆盖了暗域。但结果很可惜，某种强大的，人类绝不可能操纵的力量，抹杀了暗域内所有回溯记录。

更遥远的声音带着笑意跨过漫长雪夜，低沉走过人类城邦的喧嚣，静悄悄落入现实，林溯心口一滞。

三办出事的那个晚上，程郁执行了暗域，凶手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抹杀回溯记录，也许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将右手放进三办信箱，而是为了周仁杰死前寻找的东西？

可如果周仁杰那么早就已经牵涉进来，程郁为什么又要说他死于单纯的人间谋杀，不可查阅濒死走马灯？

……车厢空气要凝滞了。

老海紧了紧貂毛大衣，双手在圆滚滚的身子上搓来搓去，见林溯迟迟不出声，试探叫了句：“林啊……”

老海本想说：这不是个好地，别被管委会抓了把柄。只是这一叫，惊得他心凉，怎个回事，怨鬼了？！

不明就里，林溯正用一种古怪怀疑的目光审视他。

“……？？？”老海懵逼，差点把貂毛大衣搓得冒火星。

零点几秒的间隙，林溯否定了最危险的答案——三办的人员很简单，谁都没有理由在断手的事情上撒谎，成为帮凶。

林溯回神，点头说：“海叔，只能麻烦你重新跑一趟了。”

车厢内诡异黑影瞬间消退，老海大喘气，正迷糊林溯话里意思，脑子就轰得炸起一片空白。

——11点50分，东城午高峰。

小巴车颤巍巍守着红绿灯，遵纪守法等待通行，一个拄拐的大爷在刺耳的鸣笛声中路过公交站牌，长凳上空无一人，他用方言咕哝一句：“越催越咩，再催躺侬轮盘下头。”

11点50分，林溯出现在东城公安局第一支队的大门口，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影急匆匆跑出警务大厅，路过门口闸机时险些磕绊摔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