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柳如雪开口,声音清冷,“正好,大比辰时三刻开始,你还有时间吃个早饭。”
苏辰走过去。
哑叔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很简单的早饭,但热气腾腾。
“谢谢默叔。”苏辰接过碗,低声说。
哑叔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我还要去干活”,然后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辰和柳如雪。
苏辰坐在石凳上喝粥。
柳如雪站在梅树下,看着他。
“半年不见,你变了。”她说。
“哪里变了?”苏辰问。
“眼神。”柳如雪说,“更冷了。以前是像冰,现在是像……死水。底下藏着东西。”
苏辰没接话,低头喝粥。
粥很烫,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大比的事,你知道了吧?”柳如雪问。
“知道。”苏辰说,“剑冢派我出战。”
“对手不弱。”柳如雪说,“天剑峰新晋紫府的弟子,叫韩厉——是凌绝霄半年前新收的亲传,据说天赋极高,半年就从先天圆满突破到紫府初期。用的剑法叫《血煞剑》,走的是以杀证道的路子。”
“杀过多少人?”苏辰问。
“不知道。”柳如雪摇头,“但传言说,他突破紫府那天,剑冢外围的乌鸦叫了一夜。”
苏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还有谁?”
“第二轮的对手,大概率是丹霞宗外派的炼丹师,姓陈,叫陈丹青。”柳如雪说,“他是墨炉长老的弟子,修为紫府初期,但擅长用毒和符箓。半年前你在宗门大比上废了韩厉——那是他师弟,他记着仇。”
苏辰点点头。
“第三轮呢?”
柳如雪沉默了一下。
“第三轮,是我。”
苏辰抬起头,看着她。
梅树下,柳如雪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你要和我打?”苏辰问。
“剑冢一脉,只有我们两个紫府。”柳如雪说,“按照规则,我们要在半决赛对上。这是抽签定好的。”
“你不想打?”苏辰问。
“想。”柳如雪说,“我想看看,这半年你成长了多少。”
苏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