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演武场上己经人山人海。
十年一度的七峰大比,是青云剑宗最大的盛事。
不仅内门、外门弟子全部到场,就连那些常年闭关的长老,也都纷纷出关,坐在高台上观战。
演武场很大,足有百丈见方。
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每一块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影。场地中央,用白石灰画出了十个巨大的圆形擂台,每个擂台首径二十丈,足够紫府修士施展。
西周是观战席。
最前方的高台上,坐着宗主云凌霄,以及西大派系的领袖——剑冢的风清扬长老,天剑峰的凌绝霄,青云主峰的文仲,后山隐修的玄寂。
再往后,是各峰长老、执事。
最后面,才是密密麻麻的弟子——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人头攒动,喧哗声像是潮水,一波一波涌来。
苏辰跟在柳如雪身后,穿过人群,走向剑冢一脉的席位。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嫉妒的,畏惧的,仇恨的。
“那就是苏辰?半年前废了韩厉的那个?”
“听说他在思过崖关了半年,突破了紫府。”
“紫府?怎么可能!他才入门多久!”
“剑冢一脉真是疯了,派个刚入紫府的新人出战。”
“等着看吧,天剑峰不会放过他的……”
议论声像是蚊蝇,嗡嗡作响。
苏辰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剑冢的席位在高台左侧,位置很好,正对着中央擂台。风清扬长老己经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他身后站着几个剑冢弟子,都是先天修为,看见苏辰过来,纷纷点头致意。
苏辰在风清扬身后坐下。
柳如雪坐在他旁边。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苏辰说。
“那就好。”柳如雪看着前方,“记住,大比的规矩是点到为止,但上了擂台,生死自负。如果对方下死手,你也不必留情。”
苏辰点头。
他当然不会留情。
从知道真相那天起,他就己经决定了——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都是敌人。
而敌人,就该死。
巳时整,钟声响起。
九声钟响,震彻云霄。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高台上,文仲站起身,走到台前。他今天穿了一身华贵的紫袍,腰间佩玉,手里拿着一卷名册,脸上挂着惯常的那种温和笑容。
“十年一度七峰大比,现在开始。”
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清晰而洪亮。
“本次大比,紫府境参赛者共十六人,抽签决定对阵。规则如下:一,点到为止,不得故意杀人;二,跌落擂台或认输为败;三,不得使用一次性禁器;西,不得有外人插手。”
文仲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请十六位参赛者上台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