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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寿元交易（第2页）

苏辰站在洞口，适应了一下光线和气味。

气味很复杂：汗味、霉味、药味、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是迷魂香，能让人放松警惕，但吸多了会神智不清。

他沿着摊位走，目光扫过。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丹药。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摊上摆着十几个瓷瓶，瓶上贴着标签：大力丸、金疮药、辟谷丹、还有几瓶标签模糊的，大概是禁药。

苏辰停下，拿起一瓶“凝气散”。

瓷瓶很粗糙，瓶口塞着红布。他拔掉塞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草木清气，是真的凝气散，但品质一般，杂质不少。

“多少？”他压低声音问。

独眼老头瞥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不讲价。”

苏辰没说话，放下瓷瓶，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摊位卖的是兵器。刀剑棍棒都有，但都是凡铁，连最低等的法器都算不上。摊主是个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条青龙，正抱着把刀打瞌睡。

苏辰没停留。

第三个摊位卖的是符箓。黄纸画的，朱砂写符，有避邪符、驱虫符、还有几张引火符。摊主是个瘦道士，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苏辰扫了一眼，继续走。

他走得很慢，每个摊位都看，但不停留。

他在找东西。

不是凝气散——那东西他要买，但不急。他在找别的东西：消息，线索，或者……机会。

走到洞穴深处时，他听见了说话声。

是从角落传来的，声音很低，但逃不过他现在的耳朵。

“……老李头活不过这个月了。”

“可惜了，他那手‘寻矿术’，可是祖传的绝活。”

“有什么用？儿子死矿里了，媳妇跑了，就剩个孙女，还是个哑巴。”

“听说他孙女在灶房帮工？”

“嗯，脸上还有疤，丑得很……”

声音渐渐远去。

苏辰停下脚步，看向角落。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摊位——没有兽皮，就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席上躺着个人，盖着件破棉袄，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摊位上摆着几块矿石，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旁边立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西个字：寻矿辨石。

苏辰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躺着的是个老人。

很老，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头发稀疏，花白，像枯草。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