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站在柜台前,看着灰袍人。
“代价?”他问。
“未来你会更冷漠。”灰袍人说,“对生死,对善恶,对他人的苦难,渐渐无感。但力量会更强,突破会更顺。”
苏辰沉默。
灰袍人等待。
殿堂里很静,只有细沙流动的沙沙声。
“不。”苏辰开口。
灰袍人似乎有些意外:“你确定?以你现在的情况,没有外力介入,很可能经脉尽废,修为全失。”
“我确定。”
“为什么?”
苏辰抬起头,看着灰袍人模糊的脸:“我父亲说过,练武先练心。心不稳,力越大,祸越深。”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我连这点愧疚都承受不住,连这点心魔都跨不过去,那我练武,是为了什么?”
灰袍人没说话。
良久,它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也许。”苏辰转身,“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迈步,走出当铺。
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重新涌来。
……
山洞里。
苏辰猛地睁眼。
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篝火还在烧,火光跳跃,映着他惨白的脸。
经脉还在痛。
真气还在乱窜。
但他清醒了。
他咬牙,挣扎着坐起来,盘膝,重新运转《基础锻体诀》。
很慢,很艰难。
每引导一丝真气,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痛,钻心的痛。冷汗一滴滴落下,砸在地上,很快汇成一滩。
但他没停。
脑海里,回响起父亲的话。
那是个很平常的下午。矿场收工后,父亲带他在后院练剑。木剑对木剑,你来我往。他累了,想偷懒,父亲停下,擦了擦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