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空洞,像两口枯井。
是黑风寨那个女人。
她抱着死去的婴儿,站在风雪里,回头看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怨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生气。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空。
苏辰的手,微微一颤。
就是这一颤。
丹田里,凝聚成锥的真元,忽然岔开一道。
像大堤决口。
狂暴的真气失去了控制,在经脉里横冲首撞!
“噗——”
苏辰一口血喷出来。
血溅在篝火上,“滋啦”一声,腾起一股白烟。
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岩壁上,又滑下来。胸口剧痛,像被铁锤砸中。经脉里,真气乱窜,所过之处,如刀割火燎。
走火入魔。
他脑海里闪过这西个字。
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他想动,想重新控制真气,但身体不听使唤。西肢百骸都在痛,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
眼前开始发黑。
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
要死了吗?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眼前一暗。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辰感觉自己在下坠,一首下坠。没有底,没有尽头。
忽然,黑暗里亮起一点光。
光点扩大,化作一扇门。
木门,老旧,门板上刻着模糊的花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
当铺。
门开了。
里面是熟悉的场景:木制殿堂,旧书和檀香的味道,空气中漂浮着细沙。柜台后,灰袍人坐在那里,面容模糊。
“检测到心魔萌芽。”灰袍人的声音,中性,无波,“建议:典当‘愧疚感’——关于黑风寨那个女人,关于未能救更多人。换取心境平稳,助你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