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
窗外是沉沉的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冷冷地挂着。
雪地上,有一行细小的爪印,从窗台延伸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苏辰盯着那行爪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窗,回床上躺下。
这次,他彻底睡不着了。
他想起那只鸟的眼睛——隔着窗纸,他看不清,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注视。
冰冷,漠然,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按在剑柄上。
剑柄冰凉。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基础锻体诀》。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一周天,两周天……
忽然,他胸口一热。
不是真气运转的热,是另一种热——温润,柔和,像有块暖玉贴在心上。
他伸手入怀,摸到那块玉佩。
母亲的玉佩。
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泛着淡淡的青光。
苏辰愣住了。
玉佩发热,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苏家被灭那晚。
他握紧玉佩,感受着那股暖意,缓缓流入西肢百骸。
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睡意终于袭来。
他睡着了。
梦中,他又看见了那片矿洞。
黑暗,潮湿,空气里有铁锈和血的味道。
父亲在黑暗中回头,脸上沾着矿灰,眼睛很亮:“辰儿,带小雨走。”
然后是大火。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有人在火光里惨叫,有人在狂笑。
他背着小雨,在矿洞里狂奔。
身后有脚步声,沉重的,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他跑啊跑,跑到暗河边,跳下去。
水很冷,刺骨的冷。
他沉下去,一首沉,沉到水底。
水底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