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着。”他对王富贵说,“如果天亮我还没下来,你自己回去。”
“啊?”王富贵慌了,“那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苏辰说完,转身走向崖壁。
他伸手摸了摸岩石,冰冷,湿滑。但岩石表面有很多裂缝,有些地方凸出来,可以借力。那些枯藤虽然枯了,但很韧,能承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手先抓住一道岩缝,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身体向上引。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一根枯藤,试了试力道,确定能撑住,再往上蹬。
很慢,很小心。
风雪打在身上,像鞭子抽。手指很快冻僵了,但不敢松。脚下滑溜溜的,踩不实,全靠手臂和腰腹的力量撑着。
爬到五丈高时,一阵狂风吹来,卷着雪沫子砸在脸上。苏辰眼睛一眯,脚下打滑,整个人向下坠了一尺。枯藤“嘎吱”作响,像要断裂。
他死死抓住岩缝,手指抠进石头里,指甲崩裂,血渗出来,很快又被冻住。
稳住。
喘了几口气,继续往上。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当他的手终于搭上崖顶时,整个手臂都在抖。不是累的,是冻的。
他翻身上崖,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白色的呵气在风雪里迅速消散。
休息了十几息,他爬起来,看向下方。
王富贵还站在崖下,仰着头,像只呆鹅。
苏辰从怀里掏出一卷绳子——这是昨天在城里买的,麻绳,三指粗,二十丈长。他把绳子一端绑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另一端扔下去。
绳子垂到崖下,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抓住绳子,笨拙地往上爬。
他爬得更慢,更笨。好几次脚滑,整个人吊在半空晃荡。苏辰在上面拉着绳子,一点点往上拽。
等王富贵终于爬上来时,己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他瘫在雪地里,像条死狗,喘得说不出话。
苏辰收起绳子,重新穿上棉袄——己经冻硬了,像铁甲。
“走。”他说。
……
后山离山寨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在风雪里摸索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处山坡。从这里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山寨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