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寨子里开始出现异样。
先是几个木屋里传出鼾声——不是正常的鼾声,是那种沉沉的、像昏迷一样的鼾声。
然后,聚义厅旁边的一间木屋,门被推开,一个土匪摇摇晃晃走出来,没走几步,“噗通”栽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开始发作了。
但聚义厅里,还没动静。
苏辰摸到聚义厅窗外,舔破窗纸,往里看。
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杯盘狼藉,酒坛子倒了好几个。西个人围坐在火盆边,正在喝酒。
上首坐的是个黑脸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条蜈蚣趴脸上。他穿着虎皮坎肩,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手里提着个酒坛,正在灌酒。
这就是“黑面虎”,匪首。
下手坐着三个人,应该是头目。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一个独眼龙。
西人都在喝酒,但喝得不多——桌上的酒坛子大部分是空的,但每个人面前碗里的酒,还剩大半碗。
显然,他们没喝井水。
苏辰皱了皱眉。
预知画面里,黑面虎是后天后期,三个头目是后天中期。如果西个人都没中,硬拼起来,胜算不大。
得想办法。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三把飞镖。
然后,他绕到聚义厅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谁?!”黑面虎霍然起身。
三个头目也站起来,抓起身旁的兵器。
苏辰站在门口,没进去。
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厅里灯火乱晃。
“小子,你是什么人?”黑面虎眯起眼睛。
苏辰没说话,手腕一抖。
三把飞镖同时射出。
目标不是黑面虎,是三个头目。
瘦高个和矮胖子反应慢,飞镖正中咽喉,两人捂着脖子倒下,喉咙里“嗬嗬”作响,很快没了声息。
独眼龙反应快,侧身躲开,飞镖擦着他肩膀过去,划出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