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把地图捲起来。“水师整编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带人去荆州,找萧铣结盟。”
“我也去。”
“知道。”
岭南水师整编完成那天,周承站在珠江口。三十艘战船在水面上一字排开,船帆在风中鼓起,甲板上的水兵整齐列队。周老四瘸著腿站在他旁边,咧著嘴笑。
“公子,水师能打仗了。”
“能打多大的仗?”
“三千人以內的水战,没问题。多了得看运气。”
周承点了点头。“收拾一下,准备北上。”
“去哪儿?”
“荆州。找萧铣喝茶。”
当天夜里,周承在书房收拾行囊。宋玉致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只包袱。
“这是什么?”
“你的衣服。我叠好了。”她把包袱放在桌上,“还有伤药。你上次受伤没上完的那罐,我装进去了。”
“你想得挺周到。”
“你出门从来不带这些,上次要不是我带了你连金疮药都没有。”她顿了顿,“大哥,我跟你去荆州,爹那边你去说。”
“我已经说了。”
“他答应了?”
“他说——让她去,別让她受伤。”
宋玉致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我一定会小心的。”
周承看了她一眼,把包袱系好。“早点睡。明天起得早。”
“你也是。”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大哥。”
“嗯。”
“你说的那个师妃暄,真能选出真命天子?”
“不知道。但她选的人,江湖上都会认。”
“那她要是不选你呢?”
周承看著她,月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地面上。“那就让她选的人,打不过我。”
宋玉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很少笑得这么开,眉眼弯弯的,像年轻了好几岁。
“行。我信你。”
门关上了。
周承站在窗前,看著月光下她的影子从迴廊上渐渐走远。远处珠江口的方向,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包袱。她系的那个结,和她包扎伤口的系法一样,不算漂亮,但很紧,不会散。
他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