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课终了,难熬的两个时辰终于过去。
岑玉楚早已经指尖发烫,心神俱疲。
“好了,该休息了。”
沈确的声音响起,比指导他练琴时似是温和了不少。
然而,那禁锢着他的手臂却并未松开。
岑玉楚整个人依旧被圈在沈确怀中,背脊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半压在那张古琴上。
“晚膳想吃什么?”
沈确偏过头问他。
这姿势太过亲昵,远超教琴者与学生之间的界限,更像是一种狎昵。
岑玉楚被这样抱在怀里问话,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哪里还顾得上思考晚膳,只胡乱地嘟囔道。
“还、还要吃鸡腿。”
刚说完,他就听到身后的男人极轻地笑了一声。
“牛乳茶呢?”
沈确又问。
“嗯,也要牛乳茶。”
岑玉楚顺着话头,只想赶紧结束。
“好。”
沈确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扬声唤道:“乌梅!”
“别!别叫乌梅!”
岑玉楚吓得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往沈确怀里钻了一下。
“沈大人,你先松…松开我…”
“怎么?怕被乌梅看到?”
沈确好整以暇地问,甚至故意将手臂又收紧了些,“不打紧,这小丫头脑子不灵光,还只当你是我的外室。”
外室?
怎么又是这个词?
岑玉楚对于这个词的理解依旧停留在“被留在外面的客人”这个模糊层面,并未深究其中更为暧昧屈辱的意味。
他仰起泛红的脸,小声反问:“难道我不是吗?”
沈确静默了一瞬。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是。”
话音落下,乌梅已端着水盆走进伺候。
乍见沈大人竟如此亲昵地环抱着“小公子”,小丫鬟惊得脚步一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放下东西便领命匆匆退下。
倒是岑玉楚,从乌梅进来那一刻起,便恨不得将脸埋起来,全程不敢抬眼。
沈确慢条斯理地松了手。
他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明日臣再教殿下弹琴。”
岑玉楚得了自由,慌忙从琴边站直,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听沈确这么说,甚至荒谬地想:明天…沈确还是要这样把他抱在怀里学琴吗?
这个想法让他刚退下些热度的脸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