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可以说了吗?”
夏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大胆猜测,小姐不是日本人吧?”
岳衡叹了口气,“啊,我演技就这么差吗?”
夏油笑了,“再怎么第一次来东京,也不会一点不了解日本的风俗,不论是在新宿时的日常习惯,还是刚才喝茶的样子,小姐的表现与外国游客无异!”
——原来暴露的那么早吗?
岳衡手指摩挲着茶碗佯装镇定,夏油杰这人看起来不好对付,而且还能豢养一级咒灵,这非常不简单!但她还是想试试。
她坐直了身体,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乾坤袋……
夏油忽然开口了:“我是特级,你如果想动手的话,可以奉陪。”
岳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一脚踢开了茶桌,直接拔出了短刀。
昨天顾忌着乙骨忧太和高专咒术师,没敢放开手脚,今天可就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太巧了!我就喜欢打特级!”
岳衡出手太快,夏油的身后便是墙壁,避无可避之下,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下巴挥过去,金属的锐气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夏油杰一个扭身避开接下来密集的攻势,脸上收去淡然的笑意。
“好凶啊,我当小姐是朋友,小姐上来就要割喉?”
“你不是特级吗?还能挡不住?”
两人短暂交手后,夏油退开几步,竖起一根手指,脸上又重新浮现了笑意。
“提问,为什么我避开了刀,还是会受伤呢?”
“把我当导师呢?跨国咨询要收费的!”
茶室里剑气四荡,两股咒力在交汇的瞬间嗡嗡作响,木质的屋子很快撑不下去,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柱子渐渐显现裂纹。
岳衡急了,她意识到仅靠体术无法制服夏油!现在她手持短刀,夏油手无寸铁,却仍是游刃有余,若非她专修华山金系之术,由她掌握的金属武器都自带一股锐气,恐怕都伤不了他分毫。
要拿出全部实力吗?不,没必要和突然冒出来的路人生死相向!
“你的剑术我看过很多次了,非常精妙,不过仅仅只有剑的话,我有点腻了……”
为了避免茶室彻底被毁,夏油杰寻隙掠身至梅院之中,如雁般卧坐在了梅花树上。
黑色的咒力如墨汁般倾泻而下,逐渐还原成七八只形态各异的咒灵,前仆后继地奔向岳衡。
她惊呆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咒灵?怎么养的啊!”
夏油杰微笑,“把我当导师吗?跨国咨询要收费哦!”
岳衡难得噎了一下,但她现在没空还嘴。
夏油放出来的这群咒灵,泰半都有一级的实力,岳衡一人招架八个,没多久便挂彩了,连新买的风衣也被某只咒灵的獠牙刮破。
夏油杰一直坐在树上看戏,既不下场阻止,也不乘胜追击。岳衡见状不再犹豫,伸手摸向乾坤袋,撒出二十几枚铜钱。
“金气行令,散!”
散在半空中的铜钱一滞,随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各自分散开来,朝着四方林立的咒灵击去。
每颗铜钱都蕴含着不弱的咒力,几只二级咒灵在铜钱的围追堵截下立时消散,而那些完成使命的铜钱也并没有力竭落地,而是立刻与其他铜钱一起,配合岳衡攻击剩余的几只咒灵,真如金气一般,愈挫愈勇、愈磨愈利之势。
梅树上的夏油杰坐直了身体,狭长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赞赏。
“好有意思的术法,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铜钱成势,足以牵制剩余咒灵了。
她望向树上的夏油杰,收起了短刀。
“也该你活动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