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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时间 上（第2页）

周野睁开了眼。“规则二说不得进入镜中长廊。那是禁令。但禁令的意思是‘如果你进去了会死’，不是‘进去了还能活着当影子’。”

“你怎么知道？”林北的声音有点发紧。

“因为规则五。”周野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规则五：“请勿直视三月兔小姐的眼睛——她会害羞。”

“这条规则和影子有什么关系？”林北问。

“规则五的措辞和其他规则不一样。”周野的语气很平稳，像在做报告，“‘请勿’是一种建议。一条建议被写在规则里，说明它很重要，但不是强制性的。如果你真的直视了她的眼睛，会发生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会看到她真正的样子。”陈述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角落。陈述还是缩在椅子里，卫衣帽子遮住了半张脸。

“三月兔小姐不是主人，”他说，“她不是兔子。她是被困在这里的人。规则五不让你看她的眼睛，是因为如果你看到了她的真实身份，派对就必须结束。”

派对结束。规则三说第七次派对游戏结束后三月兔小姐会颁奖。但如果有人在第七次之前就揭穿了她的身份呢？如果派对提前结束呢？

陈述抬起头，帽子下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是我从规则里读出来的。不确定对不对。”

苏瑶吹了一声口哨。“兄弟，你藏得挺深。一开始什么都不说，现在一开口就把副本的底牌掀了。”

陈述没有回应。他又低下了头，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我有一个提议。”周野没有站起来，但声音比之前大了几分贝，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副本的规则是七场游戏。我们已经过了两场，还剩五场。在这五场里，我们迟早会遇到淘汰机制。与其等着被系统点名，不如我们主动一点。”

“什么意思？”林北问。

“信息共享。”周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每个人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观察到的东西、推理出来的结论，都拿出来。我们拼出一个完整的拼图，找到这个副本的真正通关方式，而不是被动地玩游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瑶先开口了。“我赞同。我先来。我注意到门牌上的茶匙印记，第一场游戏结束后亮了一枚，第二场游戏结束后没有亮第二枚。”

所有人都看向门牌。那是一个黄铜制的圆形牌子，挂在长桌正上方的横梁上，表面刻着一个茶杯的图案。茶杯旁边，一枚茶匙印记刚刚亮起，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只有一枚。

方阙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规则四说“每完成一次派对游戏，门牌会亮起一枚茶匙印记”。但第二场游戏结束了，印记没有亮。是因为第二场游戏的“完成度”不够？还是因为通关条件不是“完成七次游戏”，而是“让七枚印记全部亮起”？

方阙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苏瑶听完，眼睛亮了一下。“所以如果我们能搞清楚茶匙印记的亮起条件，也许不需要熬过七场游戏就能通关。”

“不一定。”陈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那个印记可能是密码。七枚印记，每枚的朝向不同，组合起来指向某个隐藏的通道。不是数量的问题，是顺序的问题。”

林北的表情已经不是发白了，是发灰。“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能分析，我刚才还在想那个影子的手有几个手指。”

方阙差点没绷住。

楚散一直没有参与讨论。他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门牌上。

在公司的项目会上，楚散也是这样的——其他人在争论方案，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不表态。等到所有人都吵累了，他才会开口，说一句一针见血的话，然后散会。

方阙讨厌他这一点。但不得不承认，那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