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將军。”吴用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沉稳,“此番北伐,將军英勇,在下看在眼里。”
司行方摆了摆手。
“吴中令客气。在下不过是听令而行。”
吴用微微一笑。
“听令而行,能杀得金狗胆寒,也是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柄鑌铁大刀上。
“將军这刀,只怕砍了不少金狗的人头吧?”
司行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沉默片刻,缓缓道:
“记不清了。”
吴用点了点头。
“记不清,才是真杀得多。”
他端起酒碗,对著司行方:
“司將军,在下敬你一碗。敬你在沙场上的勇猛。”
司行方端起碗,与他轻轻一碰。
“吴中令,在下也敬你一碗。敬你在帐中运筹帷幄。”
两人饮尽。
放下碗,吴用忽然问:
“司將军,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太平?”
司行方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吴用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
吴用望著远处的火光,望著那些正在喝酒的將士,望著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在下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总有一日,会太平的。”
司行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碗,又倒满一碗,对著吴用:
“吴中令,这一碗,敬太平。”
吴用愣了一下,隨即端起碗,与他重重一碰。
“敬太平。”
两人饮尽。
火光映在两张脸上,一张清癯,一张粗獷,却都带著同样的期待。
篝火越烧越旺。
酒罈越喝越少。
笑声、划拳声、碰碗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