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许贯中追问:“那何不將那些恶少也同时缉拿归案?”
史进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声说:
“恶少的头目,叫钱大贵。三天前,他失踪了。”
许贯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失踪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其他的恶少呢?”他问。
史进摇了摇头。
“还在。”
许贯中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片斑驳的树影上,一动不动。
他在想。
想得很深。
想得很远。
想那些恶少为什么会出现在半路拦截。
想钱大贵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想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良久。
他终於开口。
“那就將所有的恶少都缉拿归案,严加审讯。”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他们拦截沐三刀绑官告状,这原本就是违抗朝廷法令的,要他们拿出沐三刀杀官的证据,如果他们没有,就能还沐三刀清白。只要能先还沐三刀清白,就没有人能动陛下的法令。”
史进看著他,目光微微闪动。
“硬还清白?”
“就是硬还清白。”
“如果有人质疑呢?”
“谁质疑谁就拿出沐三刀杀官的证据,没有沐三刀杀官的证据就必须还沐三刀以清白。”
一个“硬还清白”,让史进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
他们的目的是要毁了百姓监督官员,你们来阴的,我就来硬的。
先稳住政局,先保住法令。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先生,该到用晚饭的时候了。”史进看著许贯中,轻轻的道:“我就不叨扰先生了。告辞。”
“陛下慢走,草民不送。”
史进转身离开,径直往乾元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