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
他行了一礼,转身小跑著出了院子。
院门外,吕方和郭盛早已候著,见他出来,便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史进和许贯中两人。
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砖地面上,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许贯中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史进,看著这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看著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这位皇帝今日来,不是为了问皇子功课。
良久。
史进终於开口。
“先生可曾听说陈州的事?”
许贯中的眉头微微一动。
陈州。
石桥镇监镇被杀案。
那个叫沐三刀的年轻人,绑了监镇,然后监镇死了。
这件事,早已传遍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草民听说了。”许贯中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石桥镇监镇张诚,被百姓沐三刀绑了,然后死了。”
史进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伸手抚了抚粗糙的树皮。
“先生怎么看?”他没有回头,声音从树下飘来,“这个案子。”
许贯中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石桥镇的监镇,不会是沐三刀杀的。”
史进转过身,看著他。
“何以见得?”
许贯中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斑驳的树影上。
“沐三刀绑了张诚,是要押他来洛阳告御状。这是陛下授予他的权力”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沐三刀拿张诚,合理合法,他何必杀人呢?”
史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许贯中,望著这张清癯的脸,望著这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良久。
他开口了。
“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张诚不是他杀的。而张诚,又確实是在被他绑了之后死的。”
许贯中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说他被恶少拦截之后,张诚才死的吗?”
史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