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那里。
不到五百丈。
“衝过去!”韩世忠的吼声在廝杀声中炸开,“直取完顏兀朮!”
一万五千骑兵,如同疯了一般,向著那面狼头大纛衝去。
但金军太多了。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
徐寧的鉤镰枪刺穿一个金军骑兵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抽出,三柄弯刀同时从不同方向劈来。
他侧身避开两刀,第三刀却避不开。
刀光闪过。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
“徐將军——!”卞祥的吼声在耳边炸开。
徐寧咬著牙,右手依旧握著长枪,又刺翻一个金军。
但他的血在流。
流得很快。
就在他双眼发黑之时,三支箭同时射中他的胸口。
徐寧的身子晃了晃,缓缓从马背上滑落。
“徐將军——!”
卞祥目眥欲裂,手中的开山斧疯狂劈砍,一个又一个金军倒在他刀下。
但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又一个金军猛安衝上来。
卞祥一斧劈开他的弯刀,顺势一斧剁將那猛安的脑袋剁了下来。
然而,就在那猛安的脑袋被剁下前的一瞬间,他手中的刀也刺进了卞祥的小腹。
卞祥的身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刀,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倒下的金军,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笑。
“阴沟里翻了船,真他妈的倒霉……”
他的身子缓缓滑落马下。
杨春被三个金军谋克团团围住。
他的刀法以轻灵见长,此刻却施展不开。
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噗——!”
一柄弯刀从背后刺来,贯穿他的后心。
杨春的身子一震,手中的刀脱手落地。
他缓缓转过头,望著那个刺他的金军,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身子轰然倒地。
更远处,魏定国和单廷珪被金军团团围住。
他们的战马已经倒毙,两人背靠著背,手持长枪,死死盯著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