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將军——!”远处传来杨再兴的吼声,“我来助你!”
汤怀没有回头,只是瞅准机会,狠狠的一刀劈下,直取紇石烈阿邻面门。
紇石烈阿邻举挝格挡。
“鐺——!”
刀挝相交的瞬间,汤怀忽然鬆开了右手。
他整个身子向前一倾,左手一把抓住紇石烈阿邻的铁挝杆!
紇石烈阿邻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汤怀会来这一手。
他想抽回铁挝,但汤怀的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攥著,根本抽不动。
就在这一瞬间,汤怀的右手已经重新握住了刀柄——那刀方才脱手,却没有落地,而是被他用脚尖一挑,重新飞回手中。
“去死——!”
汤怀暴喝一声,鬼头刀横扫,直取紇石烈阿邻的脖颈!
同一瞬间,紇石烈阿邻也拼尽了全力。
他挣不开铁挝,索性不挣了。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直刺汤怀的心窝!
刀光闪过。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汤怀的刀,砍进了紇石烈阿邻的脖颈。
紇石烈阿邻的短刀,刺进了汤怀的心口。
鲜血喷涌。
两具身体同时僵住。
汤怀的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眼睛里满是不信和不甘。
紇石烈阿邻的眼睛也睁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那柄深深嵌入的刀,又抬头看了看汤怀胸口那柄只剩刀柄在外的短刀。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汤將军——!”
杨再兴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带著说不出的悲愤。
汤怀听见了。
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笑,然后他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
手中的刀,还嵌在紇石烈阿邻的脖颈里。
两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倒下。
倒在血泊中。
杨再兴衝过来时,两人已经断了气。
他跪在地上,望著汤怀的脸,望著那张至死还带著笑的脸,眼眶骤然红了。
“汤將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轻得像梦囈。
没有人回应他。
汤怀已经不能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