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亲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柴通判!吴经略和欧督护领著涇州经略府的三万人马到了。”
“请!”
片刻,吴璘大步而入。
他一身风尘,甲冑上还带著长途奔袭的痕跡,脸上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柴通判!”吴璘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在下领著主力精锐到了!”
柴进道:“经略使相公来得正好。春耕在即,可是因为操练乡兵,壮丁不足,经略使相公有何良策?”
吴璘想了想道:“好办。”
“怎么办?”
“用在下带来的三万大军来春耕。”
此言一出,后堂里骤然一静。
赵明诚愣住了。
柴进的眉头微微一动。
“军队?”赵明诚一怔,问道:“经略使相公,军队是用来打仗的,怎么能去种地?”
吴璘道:“怎么不能?诸葛武侯六出祁山的时候,不就用军队屯田吗?”
赵明诚顿时无言。
“柴通判,”吴璘接著道:“在下带来了三万人马,长安城也有三四万人马,留下一万五千人守城,五千人操练壮丁,另四万人参加春耕。”
他顿了顿。
“四万人,两个月,可以耕种多少田地?”
柴进的眼睛微微一亮。
吴璘继续说:
“而且,军队耕种,有几个好处。其一,军队组织严密,令行禁止,耕种效率比百姓还高。其二,军队与百姓同耕,可以加深情谊。一旦西贼再来,百姓愿意拼死为朝廷效力——因为朝廷的兵,替他们种过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柴进:
“其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
“让那些读书人看看,当兵的,比他们更懂得什么叫『以民为本。”
吴璘这句话是要狠狠的打读书人的脸。
重文轻武。
文有个屁用!
从廝杀到吃饭,还是武人靠得住!
后堂里,长久的沉默。
柴进望著吴璘,有钦佩,有感慨。
柴进道:“好,经略使相公这主意好得很,就依经略使相公的办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