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钉进徐州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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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下。
刘錡立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看向扬州城。
城上城內,明军架设了將近百架床子弩拋石机。
显然,这是做好了梁军来攻的准备。
“將军!”吕方大步登上望楼,甲叶鏗然作响,脸上全是焦灼,“徐州已经打起来了!陛下和秦將军在死守!我们什么时候回援?”
刘錡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扬州城的防守之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等等。”
“等?”吕方愣住了,“等什么?”
“等两天。”
吕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天?!”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將军!徐州被围,陛下身陷险境!你让我们等两天?”
刘錡终於回过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深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现在走,”他一字一句,“会被方天定识破。”
吕方的嘴张了张。
“识破?”
“方天定不是蠢货。”刘錡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割肉,“他敢突袭徐州,赌的就是我军主力在扬州。他算得到我军什么时候到的扬州,什么时候得到的徐州被攻的消息,现在回救,他会等著我军,我们的人马没有他的多,想要胜他必须冒点险,必须出其不意!我们要给他一种感觉,我们在和他斗快,看是他们先攻破徐州,还是我们先拿下扬州!”
吕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刘錡说得对。
但他还是忍不住道:“可是陛下……”
“陛下和秦將军早有准备。”刘錡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西北那片火光,“徐州城防之坚,远超方天定预料。他攻不下来。”
他顿了顿。
“至少半个月內,他攻不下来。”
吕方沉默了。
郭盛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望楼上,只有夜风掠过旗帜的扑啦声,以及远处扬州城头隱约传来的廝杀声。
刘錡忽然道:“传令。”
吕方和郭盛同时挺直腰杆。
“擂鼓。再攻一次扬州。”
他顿了顿。
“先用炮轰,將咱们的火炮全部用上,打得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