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小胖墩手里,极其囂张地高举著一块金灿灿的【东宫太子令牌】!
而在他身后,几十名杀气腾腾、手按刀柄的左武卫退下来,如今是西山护卫的精锐一字排开!
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嘴里还残留著极其刺鼻的酸辣粉红油气味的魁梧大汉,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微微微……臣,大理寺卿,叩见太子殿下!”
见令牌如见东宫太子。
大理寺卿擦著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位小大人,这大中午的,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小狄仁杰冷哼一声,大刀金马地往大堂正中央一站。
“我乃西山学宫,林县男二弟子狄怀英!”
“奉太子殿下与林县男之命,前来报案!”
小神童声音稚嫩,却气场全开:“我们在城东賑灾送膳,这群悍匪竟敢当街行刺东宫特使,企图烧毁朝廷救济寒门学子的车队!”
“大理寺卿,你且问问这贼人,是谁借给他的狗胆!”
此言一出,大堂內瞬间鸦雀无声。
谋害东宫特使?破坏朝廷賑灾?!
这两顶极其恐怖的大帽子扣下来,別说是大理寺卿,就算是当朝宰相也兜不住啊!
此处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各大府邸。
吏部王侍郎等几位在酒楼背后有乾股的朝中公卿,连饭都没吃完,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大理寺。他们是来“施压”和“灭火”的。
“大理寺卿,且慢!”
王侍郎一进门,就先发制人,想要將事情定性:“微臣听闻有人抢劫西山的车队。”
“这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氓饥民,一时起了贪念罢了。”
“太子殿下向来仁慈,何必为了几个蟊贼动如此大的干戈?”
“交由大理寺按寻常抢劫之罪打入死牢便是,切莫把事情闹大啊。”
这招极其阴毒,只要定性为流氓抢劫,那背后的指使者就彻底安全了。
大理寺卿也连连点头称是,准备顺水推舟结案。
“放屁!”
突然,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浓浓奶音,却极其篤定的大喝,在大堂內突兀地响起。
王侍郎皱著眉头低头看去,只见那个拿著太子金牌的小胖墩,竟然背著小手,极其老成地走到了他面前。
“你个乳臭未乾的稚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王侍郎大怒。
小狄仁杰没有丝毫怯场,他隨手晃了晃手里的太子令牌,让王侍郎拜了又拜!
小狄仁杰甚至懒得看王侍郎一眼。
他极其老辣地走到那名大汉面前,伸手从大汉的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然后將大汉那件破烂儒衫的下摆用力一扯,“啪”地一声拍在大理寺卿的案桌上。
“各位大人,若只是普通饥民抢劫,那么怀英便有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