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失明后被室友打包带回家 > 一碗清欢(第2页)

一碗清欢(第2页)

温叙一僵,不知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还是什么,声音都放轻了,“没事,值得。”

“嗯,注意身体。”裴砚蘅松了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回味。温叙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圈住绰绰有余,是温热的,细腻的,好像窝久了会化掉一样。

温叙的手腕还残留着裴砚蘅掌心的触感——不同于他自己的微凉,裴砚蘅的手心烫得惊人,像握着一小块烙铁,那热度透过皮肤,一直灼进温叙的心口。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却被裴砚蘅先前松开的力道牵引着,没有真的抽离。

“还没退烧?”温叙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他不再满足于隔着空气感知,而是试探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巍巍地探向裴砚蘅的额头。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裴砚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反而像是寻求慰藉般,微微朝温叙的方向偏了偏头,将那片滚烫的额头更彻底地贴上了温叙微凉的指腹。

“嗯…没。”裴砚蘅承认得含糊,呼吸间带着灼人的热度,喷洒在温叙的手腕上,“没事,睡一觉就好。”

温叙却坐直了身体,方才谈及编程时的飞扬神采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你量体温了吗?吃药了吗?家里有退烧药吗?”他一连串地问,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条理和…不易察觉的焦急。

裴砚蘅只是摇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亮得惊人。温叙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迷雾中的灯塔,虽然朦胧,却牢牢锁住他。

生病好像让他反应也慢半拍,“厨房里有,药在飞机上就吃过了。”

“你坐着别动。在飞机吃了有什么用?过去这么久了。”温叙说着,摸索着起身,动作虽快,却因视障而带着一种独特的谨慎。他循着记忆中的方位,一步步挪向厨房,小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橱柜被轻轻拉开、玻璃杯碰撞的细微声响。温叙的记忆力极好,对陌生环境的适应力也远超裴砚蘅的想象。他准确地找到了水杯,接了温水,又凭着直觉在药箱里翻找,指尖划过一排排药盒,最终摸到了“布洛芬”的凸点标识——这是他平日里为应对可能的感冒准备的常识。

端着水和药回到卧室时,裴砚蘅果然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神更空了一些。

“把药吃了。”温叙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又把药片递到他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照顾病人已是他的日常。

裴砚蘅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温叙的掌心,引来对方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温叙的脸。

“谢谢。”裴砚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麻烦你了。”

“不麻烦,”温叙在他床边重新坐下,这次靠得更近了些,“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许嘉瑞他们去出版社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侧耳倾听了一下裴砚蘅的呼吸,“你睡会儿吧,我在这儿陪你。”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裴砚蘅的心尖上。他何尝不想睡?只是更舍不得这难得的、毫无工作打扰的独处时光,更舍不得温叙主动留下的这一刻。他贪恋这份温暖,贪恋温叙指尖残留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温叙,”裴砚蘅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你…不回去了吗?”

“回去做什么?”温叙不解,“你这样我能放心走?”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语气太硬,又放缓了声音,“等你退烧了,或者…吃点东西再说。”

裴砚蘅的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太了解温叙的骄傲,这人绝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但若是以“照顾病人”为名,他便能坦然留下。这算计,早在裴砚蘅发烧的那一刻,就已悄然成型。

“那…吃点东西再睡?”裴砚蘅试探着提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尽管他现在看起来虚弱不堪。

温叙果然没有拒绝。“家里有面条吗?我给你煮点清淡的。”他说着,又要起身。

“有,冰箱里。”裴砚蘅这次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厨房传来水流声和锅碗的轻响。

等待的间隙,裴砚蘅闭上眼,却能清晰地“听”到温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家”的安宁。他想起北京冰冷的写字楼,想起无锡无尘车间刺眼的灯光,想起谈判桌上尔虞我诈的刀光剑影,那些东西在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温叙切菜的笃笃声,和锅里水将沸未沸的咕嘟声,是真实的。

他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却只是些朦朦胧胧的声响,他第一次恨家里隔音太好。

一碗清汤面很快端到了床边,只有几根青菜,卧了一个荷包蛋,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温叙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做这个。”

裴砚蘅却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面条没什么味道,汤也清淡,可咽下去,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至全身,连指尖的滚烫都似乎被抚慰了几分。

“很好吃。”裴砚蘅由衷地说,抬眼看向温叙。温叙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水汽,在灯光下显得柔软无害。裴砚蘅忽然很想抬手,替他擦掉那点湿痕,但他忍住了,只是将碗里最后一点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温叙问。

“嗯。”裴砚蘅应着,药效开始上涌,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他重新躺下,这次是真的支撑不住了。

温叙听着他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守护小雅时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裴砚蘅的呼吸,听着窗外渐起的晚风,听着自己胸腔里尚未平息的鼓噪。

许久,他才极轻地起身,替裴砚蘅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热度似乎退下去一点了。

“好好睡吧。”温叙对着沉睡的人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明天再来接你上班。”

这句话,与其说是通知,不如说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而躺在床上的裴砚蘅,在陷入深沉睡眠的前一会儿,嘴角勾起了一个满足的、近乎得逞的弧度。

他知道,那个想爬山的计划,或许可以提前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