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我下摆都溅湿了。
衣服都沾雨湿掉了,而且我和无惨又不是人类,不会生病,为什么要躲雨啊!
我后知后觉。
我扭头看他:“……要不我们直接跑回去吧。”
无惨低头,瞥了眼周围也在躲雨的人,刚开口,屋檐下燕子巢被风吹毁,里面刚破壳的雏鸟掉落,啪嗒一声,掉到了他柔软的头发上。
我:“……”
好想笑,不行,要憋住。
“噗……”
对不起,没憋住。
无惨阴沉着一张脸,气疯的表情,他伸手把雏鸟拿下来,手掌好似想要使力,我赶紧阻止他,“别。”
张望找到了一个编篓,里面正好铺了些枯叶,可能是这户人家扫好收拾干净的垃圾吧。
我把雏鸟放进枯叶堆里,毕竟现在人太多,总不能用血鬼术把它送上去。
无惨在一旁放冷话:“鸟兽大多脑子不好,说不定根本不会知晓自己的孩子掉在这里。”
我认真道:“雏鸟会发出叫声呼唤父母,应该不会。”
“即便如此,这么低矮的地方,总会有其他人看到抓了去,或者被狸奴吃掉。”他怨毒地揣测,目光恶狠狠盯视。
我抬起手,啪的一声盖在他脸上。
无惨瞪大眼睛,乌黑卷曲的碎发沾上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打湿了肩膀和衣领处的衣物,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上,使他看起来竟有一点无辜。
我有点不开心:“口业是恶。”
他顿时收了声,只是表情愤愤不平。
“我们回去吧。”我提了提自己的衣服,已经泅湿,用手一扭就能够有水咕噜噜冒出来。
无惨背过身蹲下。
我:“……你做什么?”
“我背你回去。”他抬手指向街道,也有一些人背着另一个人跑在雨中,但那大多数是父亲和儿子,或者是女儿。
……这人,想当我父亲?
我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拒绝了无惨,跟一副臭脸的他顶着雨跑了回去。
回到乐屋屋内。
啪嗒——
无惨推开障子门,我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先把湿衣服脱下,不要把被褥弄湿了。”
“知道。”无惨臭脸但听话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裳,煞白的皮肤一寸寸显露。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我:“……去屏风后面脱啊你!”
屏风离被褥很远,根本不会打湿。
无惨瞧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纱织,你又不是没有看过,现在害羞了吗。”
……那倒没有,而且你现在是女孩子的模样诶。
我木着脸看他,从另一方面劝他:“没有,我在想要是其他人突然推门进来怎么办?”
“……恶心,令人作呕。”他顺着我的话语想到了什么,顿时沉下脸色,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要是有谁那么无礼直接闯进来,不如干脆把那人眼睛戳瞎剜掉……”
我趁机推他走到屏风后,手指触碰到的肌肤光滑细腻,宛如一块上等的玉:“口业啊口业……而且别人又不一定想看你,反而是你,要是不想被看见就不要直接站在门口换啊你。”
收回手,我不自觉蜷缩起指尖。
从木箱内找出干衣服递给他,等他换好后我才躲进屏风后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