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直衣男人挽了挽袖口,提醒道:“河中的那只妖怪,对于难波可是有极大掌控力,基本不会允许其他妖物进入,而这叫纱织的妖怪能够进来……”
话未尽。
另一个人接上:“说明,她或许比河中的妖怪强,最差也不过是平手。”
“……”白色狩衣的男人眼珠子微微转动,“我们要河祭的那只妖怪从不与其他妖怪合作,如果阴阳师大人在河祭前三日不到,那么,抓住这只纱织妖怪,让它们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们能直接把它们杀死的好机会。”
其他几人对视几眼,还在犹豫,乌帽的男人就先打破平缓:“难波被妖怪侵占那么多年,难道还要一直生活在它的掌控下吗?要记得,它没出现前,难波可是由我们所管控……况且每年它害我们损失多少,你们还要忍下去吗?说不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句话,顿时让他们表情变得沉重,都同意了他的意思。
“那等到……就把东西给那个游女,让她抓住那只妖怪带去河中央。”
一个球形的道具放到桌上。
这是之前一位阴阳师赠予他们,只能困住妖怪一日时光,一日过后就会直接损坏。
一直被他们用来当做保命的宝贝,但此时,为了杀死难波的妖怪,贡献出来。
……
又过了几天平常日子。
距离河祭将近,大部分人都收拾短暂离开了难波。
乐屋难得清闲了下来,过几日后女郎也关了门。
我靠在窗檐下,撑着脸望向下方行色匆匆的人。
无惨在一旁不知倒弄什么,我困惑看了过去,发现他正在数木箱里攒的钱,然后取出一些。
取了之后他凑过来,视线直勾勾瞧我:“纱织,今夜集市还会开,要出去看看吗?”
完全没想到无惨居然会这么提议,我震惊,但快速回道:“去!”
夜晚集市人少了很多,也就避免出现人挤人的现象。
刚走进去没多久,无惨就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我探头去看,发现是一处售卖木雕的摊位。
他抓握住我的手,偏头看向我:“纱织,你有喜欢的吗?”
我瞧了瞧,大多我自己就能够雕刻出来,于是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这些我都会,你要喜欢我可以给你雕。”
无惨蹙起眉头,神情有些不爽道:“你上次路过这时,不是看了好几眼,难不成不是喜欢?”
什么时候……
我顿住,一下子就想起他说的上次指的是他卖身的那天晚上。
当时路过集市,我是看了几眼卖木雕的摊位,但也只是想看看技艺……
我瞧了眼他忽地变难看的脸色,还是从毯子上拿了个木雕——一只正在扑蝴蝶的狸奴。
于是,无惨脸色恢复正常。
我:“。”
真是好奇怪一人。
明明跟无惨相处了十几年之久,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怎么了解他。
他又带我去看了另外几处摊位,都是我上次瞥过一眼的……
无惨自己没有买什么,手里拿的都是给我买的。
等我和他逛了一会,就打算离开回去了。
结果天上忽而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眼睛飘进雨滴,我不适的眨眨眼,皮肤也落了不少雨滴,凉丝丝的。
夏季,多雨的季节。
雨逐渐下大,连成一串串的珠子般落下。
没能及时赶回去,只能寻一处屋檐下先躲藏。
我仰头,头上屋檐滴下雨滴,偶尔有几颗随风砸我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