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太后怒道,“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陪葬!”
殿中一片死寂。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太后!傅大人!辅国长公主和福将军回京了!已经到了午门外!”
“紫薇回来了?!”太后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快!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紫薇和尔康一身风尘,快步走进养心殿。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永琪,紫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到床边,握住永琪冰凉的手,声音颤抖:“永琪……姐姐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姐姐……”
永琪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紫薇,”太后抹着泪,“你可算回来了。永琪他……”
“皇祖母,我都知道了。”紫薇强忍悲痛,转身对太医道,“把皇上的脉案、用药记录全部拿来,我要看。”
“是,是!”太医连忙呈上。
紫薇快速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脉案上记载的症状确实诡异,高烧、吐血、昏迷,却查不出毒物,也非疫病。这到底是什么?
“尔康,”她低声道,“你看这个。”
尔康接过脉案,仔细查看,忽然眼神一凝:“这症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当年在西北军中。”尔康沉声道,“有一种西域奇毒,叫做‘梦魇’。中毒者会高烧昏迷,脉象紊乱,查不出毒物,七日内若不解毒,必死无疑。而且……此毒有一个特点,中毒者昏迷中会不断做梦,梦中最恐惧的事会反复出现,最终心神耗尽而死。”
紫薇心头一震:“你是说,永琪中的是‘梦魇’?”
“很像。”尔康点头,“但‘梦魇’是西域秘毒,中原罕见。纳兰明德一个礼部侍郎,怎么会……”
“他一定和西域有联系。”紫薇眼中寒光一闪,“傅大人,纳兰明德现在何处?”
“已被软禁在府中。”傅恒道,“但无凭无据,不能动他。而且……朝中几位大臣为他求情,说他那晚与皇上只是寻常奏对,并无异常。”
“寻常奏对?”紫薇冷笑,“皇上与他谈完就中毒昏迷,这也叫寻常?傅大人,我要见他。”
“现在?”
“现在。”紫薇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与平时温柔截然不同的凌厉,“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夜,纳兰府。
纳兰明德被软禁在书房里,却不见慌乱,反而悠闲地品着茶,看着书。见紫薇和尔康进来,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长公主殿下,福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纳兰明德,”紫薇冷冷看着他,“本宫只问一遍,皇上中的是什么毒?解药在哪里?”
“毒?”纳兰明德故作惊讶,“殿下何出此言?皇上是突发急病,与下官何干?那晚下官与皇上只是商议秋闱之事,相谈甚欢,皇上还夸下官办事得力。谁知下官刚走,皇上就……唉,天有不测风云啊。”
“是吗?”尔康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纳兰大人可听说过‘梦魇’?”
纳兰明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什么‘梦魇’?下官不知。”
“你不知道,本宫告诉你。”紫薇缓缓道,“‘梦魇’,西域奇毒,中毒者高烧昏迷,七日内必死。中毒者昏迷中会不断梦见最恐惧的事,最终心神耗尽而亡。纳兰大人,你说皇上现在,正在梦见什么?”
纳兰明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强笑道:“殿下说笑了,下官真的不知……”
“你知道。”紫薇逼近一步,眼中杀意凛然,“纳兰明德,不,或许该叫你赵明德?当年在江宁,你与海望勾结,陷害忠良,本该问斩。是你父亲散尽家财,买通刑部官员,将你改名换姓,流放西域。你在西域待了三年,学会了用毒,学会了勾结外邦,然后悄悄回到中原,改名纳兰明德,一步步爬回京城。本宫说的,可对?”
纳兰明德脸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
“你、你怎么知道……”
“本宫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紫薇冷笑,“纳兰明德,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告诉你,从你回京第一天起,傅大人就盯上你了。你与西域往来书信,你暗中收买的官员,你埋在宫里的眼线,本宫一清二楚。现在,把解药交出来,本宫或许可以留你全尸。”
纳兰明德盯着紫薇,忽然哈哈大笑:“夏紫薇,你果然厉害。不错,皇上中的就是‘梦魇’。但这毒,无解。”
“你胡说!”尔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既有毒,必有解!”
“有解,但你们拿不到。”纳兰明德笑得狰狞,“‘梦魇’的解药只有一种——西域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但雪莲开花只在月圆之夜,且花开不过一刻。如今已是初五,等到十五月圆,皇上早就死了!哈哈哈……”
紫薇心头一凉。千年雪莲?月圆之夜?今天初五,到十五还有十天,可永琪只剩两天时间了!
“不过……”纳兰明德忽然话锋一转,“若殿下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或许有办法救皇上。”
“什么条件?”
“放我离开大清,给我黄金万两,一艘海船。”纳兰明德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要去东瀛,从此再不回中原。只要殿下答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法——虽不能彻底解毒,但可延命十日。有了这十日,或许来得及去西域取雪莲。”
“你以为本宫会信你?”尔康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