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氛確实缓和了不少。
摩訶沙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只听见了薛十一刚才那句:
“难不成我不带兵器,就会怕了藏剑山庄?”
妈的!
一个跟要饭似的小子都不怕,难道他摩訶沙就怕了?
他“哼”了一声,把黑煞棒往兵器架上一扔。
“难道我就怕了吗?”
他又“哼”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大了。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把戏!”
说完,他赤著脚,“啪嗒啪嗒”地走了进去。
四个弟子对视一眼,也解了弯刀,跟了上去。
有了摩訶沙打头,剩下的人也都心中有了思量。
大家目的都是一样的,虽然都不带兵器,可未必就怕了云潜龙。
白云真人微微点头,將浮尘交给弟子,其他六个弟子也都解了剑。
独孤庄主沉默了片刻,也解下了腰间的长剑。
黑鬍子解了大刀;花和尚放下了禪杖,其他子弟、豪客也都如此。
就连那黑衣人也隨便从怀里摸出了两把短刀,放在了架子上。
杨若松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只不过当看向薛十一的时候,带了几分尊敬。
他看得出薛十一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是藏剑山庄的朋友。
一场危机,被薛十一轻描淡写地化解。
眾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也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出头?
他和藏剑山庄是什么关係?
薛十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拍了拍李太冲的肩膀,笑道:
“走,进去喝酒。”
李太冲苦笑了一下。
他的剑还从来没有过就这样被人“借”走。
这本是一个剑客的原则问题。
可谁让这一次“借”走他剑的人,是薛十一呢?
薛十一不是別人。
薛十一就是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