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松的脸上笑容不减,依旧彬彬有礼。
“土司是土司,藏剑山庄是藏剑山庄。”
“若要踏入正厅则必须要解下兵器,这是规矩,若阁下不愿意——”
他退后一步,伸手往旁边一引。
“就请打道回府吧。”
摩訶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握棒的手收紧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都愤愤不平,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苗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语气和表情一看就不是好话。
空气忽然变得很紧。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从容瀟洒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过是解下兵器而已,又有何妨?”
“何必大动干戈?”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语气懒洋洋的,带著漫不经心的味道,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薛十一。
薛十一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很慢,脸上掛著笑。
“难不成我不带兵器,就会怕了藏剑山庄?”
他当著眾人的面,走到李太冲身边伸手一探,看似隨意,却只在一剎那便神奇般的將李太冲腰间的长剑解了下来。
李太冲愣了一下,既没有拦他,也根本拦不住。
所有人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无一不是心头一惊。
只因为他们也完全没有看出薛十一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忽然將这剑客腰间的佩剑取下。
其手法实在是神乎其神,一定下过苦功夫!
而事实上的確如此。
薛十一少年时曾的確苦练过天地大悲赋第三层记载的绝技“飞龙探云手”。
后来功成之后,遇到的许多美人都很难不惊讶自己明明穿著外衣,可贴身肚兜却为何能一眨眼便能到他手里这件事情。
薛十一提著那把剑,在眾人眼前扬了扬,笑道:
“我这天下第一剑神,今晚不带剑又如何?”
他把剑往兵器架上一放,拍了拍手。
眾人看著眼前这个灰扑扑的、像叫花子一样的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他是谁。
但刚才他这一手功夫可著实有点东西。
何况“天下第一剑神”这六个字,分量可不轻。
至今为止,江湖上能称作剑神之人屈指可数,寻常人敢称剑神,只怕当天便要横尸街头了。
有人皱了皱眉。
有人撇了撇嘴。
有人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