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格局,少说也能摆下七八张桌子。
但现在只摆了三四张,零零散散地显得有些可怜。
薛十一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窗子开著,能看到外面的大槐树和那条大道。
店小二站在旁边,搓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客官,要吃些什么?”
薛十一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酒好肉,都上来吧。”
店小二一听,脸上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客官您可来对了,后院养的公鸡肥得很,给您炒上一大盘!还有自家酿的米酒,甜丝丝的,不上头,还有我们这儿的滷豆腐乾儿那可是一绝,方圆几十里,没有比我们这儿更好吃的豆腐乾了。”
薛十一听他说著,已口中生津了。
倒不是自己有多好吃,只是这数天来他在鬼哭岭上只能吃些野味,架在火上烤一烤,撒一把隨身携带的盐就算完事。
跟锅里炒出来、放各种调料的菜比起来那简直不叫吃饭,只是活命而已。
“別说了,快上来吧。”
“得嘞!”
店小二点点头,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薛十一坐在那里,听著后厨里叮叮咣咣地响了起来。
先是店小二的声音:
“刘老叔!炒一只鸡!滷豆腐乾一盘!馒头来一锅!”
然后是厨子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带著一股子不耐烦。
“又来了?”
锅铲敲了一下锅沿,“当”的一声。
“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店小二笑嘻嘻地说:
“来的人多还不好吗?老板赚得多点,咱们兴许过年赏钱也能多两个子儿。”
厨子哼了一声。
“但愿可別像前几天那样,为了一把什么破剑吵起来,都把客栈给砸了。人跑了,也没给钱,又是亏本买卖。”
店小二笑道:
“不会,这会就来了一个人,看著挺文质彬彬的。不像那些带刀带剑的,一个个凶神恶煞。”
厨子没再说话,只听见菜刀在砧板上“篤篤篤”地响了起来,又快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