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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息素的背景音（第4页）

"知道是信息素，但之前来的时候没这么……混合啊。"林芝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走到沙发旁边停下来，戏谑地说："哦?我知道了，还是蜂蜜柚子茶的味道不过是龙井的茶底。"

阮宁两颊泛起桃红，张了张嘴，想说"可能是他刚回来还没收起来"，但林芝已经看向了餐桌。

"哎，这花哪儿来的？"她指着餐桌上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白色的花，小小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

阮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不知道那束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下午在工作室画了一下午的稿子，没有出房间，吃完饭的时候经过餐桌也没注意。但现在餐桌上确实多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白色的花，花朵很小，像米粒一样聚成一团，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阮宁走过去，低头闻了一下。

"栀子花。"他说。

"你买的？"

阮宁想了想。"不是。"

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陆晏正在里面切菜，背对着他们，刀工不算熟练但节奏均匀。油烟机开着，声音不大不小。

"陆晏，"阮宁叫了一声，"餐桌上的花是你放的？"

陆晏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切。"嗯。"

"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

"你不是在医院吗？"

"中午休息的时候去了一趟花市。"

阮宁愣了一下。花市在城南，离医院坐地铁要四十分钟。陆晏中午休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你不是跟我说你中午在吃午饭吗？"阮宁问。

陆晏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转过身，表情平淡。"吃了。路上吃的包子。"

林芝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看了阮宁一眼，阮宁没看她，正盯着陆晏的背影。但她觉得阮宁的脸好不容易不红了，耳朵尖却又红了。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陆晏做了三个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蒸鱼。鱼蒸过了头，肉有点老，但番茄炒蛋炒得比以前好了，蛋黄和蛋白都完整，盐放得刚好。

林芝吃了两口番茄炒蛋，放下筷子，看着阮宁。"进步了。"

"什么进步了？"

"你老公的厨艺啊。"林芝看向陆晏，"陆医生，你学得挺快。"

陆晏正在夹鱼，听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教程看得多。"

"什么教程？图文版？"

"嗯。"

林芝笑了一声，转向阮宁。"你跟他说的？"

阮宁正在喝汤。"他自己找的。我说了他也不一定看。"

"看了。"陆晏说，"每一条都看了。"

阮宁看着他，陆晏没抬头，在认真地挑鱼刺。把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夹到阮宁碗里，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好像这只是很自然的动作。

林芝在桌子底下踢了阮宁一下。

阮宁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阮宁去厨房洗碗。陆晏在客厅陪林芝坐了一会儿——说是"陪"，其实就是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期刊。两个人各干各的，但林芝不觉得尴尬。

"陆医生。"林芝开口了。

陆晏抬起头看她。

"你们家那个栀子花，"林芝指了指餐桌的方向，"是你专门给阮宁买的？"

陆晏沉默了一下。"他说过喜欢栀子花。"

林芝挑了挑眉。"什么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