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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息素的背景音（第2页）

阮宁笑了。

【阮宁：我没说不好。】

【陆晏：那你喜欢吗？】

阮宁看着这四个字。陆晏问得很直接，像在问"明天的粥要放盐吗"一样平淡。但阮宁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

【阮宁：喜欢。】

他发完这两个字，觉得心跳快了两拍。为了掩饰什么，又加了一句：

【阮宁：茶香比咖啡好闻。】

【陆晏：那明天不喝咖啡了。】

【阮宁：不是让你不喝……算了。晚安。】

【陆晏：晚安。】

阮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空气里的茶香还在，淡淡的，像有一个人坐在他旁边，没说话，但存在。

他闭上了眼睛。

周三早上，阮宁是被阳光和茶香同时叫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床尾拉成了一条金色的线。空气里有粥的米香和淡淡的龙井味交织在一起。

阮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也有茶香，淡淡的，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浓度，更像是有人在他睡着之后进来过，在枕头边站了一会儿。

他不确定陆晏是来干什么的。可能是来确认他有没有蹬被子，可能是来把床头的温水换成新的，也可能只是路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阮宁抱着枕头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下了床，穿好拖鞋——棉拖鞋安安静静地摆在床边，是陆晏昨晚放的——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我忘了放盐——故意的。"

阮宁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翘了起来。莫名觉得陆晏有点可爱。

他把便利贴揭下来，走到冰箱前，贴在冰箱门上。冰箱门上已经贴了五六张便利贴了，最早的是一张写着"热三分钟"，最新的就是这张。每一张都是陆晏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每一张都写着一件小事，但阮宁觉得这些小事加起来，比很多甜蜜的话还要让人心动。

他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去厨房盛粥。电饭煲打开的时候，热气和米香一起涌出来，白粥稠稠的，刚好是他喜欢的那个状态。他在碗里加了一小勺盐，搅了搅，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喝。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有人算好了时间。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粥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阮宁：今天早上的粥，温度刚好。盐自己加的。谢谢煮粥的人。】

配图是一碗白粥，旁边放着那张"故意忘放盐"的便利贴。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下面多了两条评论。

【林芝：？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朋友圈秀恩爱了？？？】

【林芝：哦不对，你还没意识到这是秀恩爱对吧？你完了。】

阮宁看着林芝的两条评论，喝了一口粥，没回。

然后他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多了一条新评论。

【陆晏：明天给你煮皮蛋瘦肉粥。】

评论时间是一分钟前。

阮宁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然后低头打字。

【阮宁：你会煮吗？】

【陆晏：查了教程。图文版。】

【阮宁：……行。明天试试。】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喝粥。粥还是那个味道，但他觉得今天的粥好像比前几天都要甜。

周四中午，阮宁在出版社加班。

交稿截止日快到了，他有一张跨页插图还没上完色。同事们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了，工位区安静下来，只有他和另一个编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