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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个周末（第2页）

阮宁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陆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也可能是晨光的角度问题。不过下一秒他手中的书略往上抬了抬，只看得见额头了。

“你吃了吗？”阮宁问。

“吃了。”陆晏说。

阮宁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冰箱里确实有一盒吐司，昨天打开冰箱的时候他看到了。不是那种现烤的面包，是超市买的袋装吐司，保质期还有三天。

阮宁没再问，转身回了主卧。

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林芝发消息来了。

【林芝：怎么样怎么样？第一晚怎么样？！】

阮宁坐在床边，打字。

【阮宁：没怎么样。不过今天早餐是他做的。】

【林芝：？？？什么样的Alpha还会做早饭啊】

【阮宁：粥和煎蛋……粥有点稠，像米糊，没放盐。煎蛋破了一个，另一个翻面的时候对折了，盐放多了】

【林芝：……听起来不太好吃】

【阮宁：一般吧】

【林芝：那你还说？】

阮宁想了想。

【阮宁：因为他自己只吃干吐司啊】

一个只吃干吐司的人，为什么要煮粥？为什么要煎蛋？

因为阮宁昨天晚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喜欢喝粥”。他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陆晏记住了。

【林芝：呃……所以他为了你专门做的？自己没吃？】

阮宁愣了一下。自己没吃？

他回想了一下——电饭煲里的粥刚好盛一碗，盘子里两个煎蛋。锅呢？煎蛋的平底锅只用了这一次，没有第二个蛋的痕迹。

陆晏只做了一人份。

阮宁从床上起来，又去了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陆晏不在沙发上了。期刊合上放在茶几上，咖啡杯也不见了，沙发垫被抚平了，像没人坐过一样。阮宁打开电饭煲，内胆已经空了，锅底只有一点点粥的痕迹，刮干净了。煎蛋的盘子他刚洗过，但水槽里没有第二个盘子。

他拉开冰箱——那盒吐司少了两片。

所以陆晏说的“吃了”，就是干嚼了两片吐司，配那杯黑咖啡。

阮宁站在厨房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心疼，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这个人会早起给他煮粥煎蛋，虽然做得不好吃；但对自己的早饭，就是两片干巴巴的吐司。

阮宁回到主卧，拿起手机。点开和陆晏的对话框，想问问陆晏为什么不做自己的那份早餐，斟酌片刻又把询问的话删掉。总感觉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还用手机聊天有点奇怪。

阮宁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最后是被消息提示音唤回神思的。低头看去，只见：

【林芝：这么久不回信息，你在干嘛？】

【林芝：？？？你不会在担心你老公吃没吃早餐吧？】

【林芝：？你完了。你已经开始操心他吃没吃早饭了】

阮宁看到消息脸上一热。但来不及想要回些什么，看着屏幕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仿佛下一秒林芝就要刷屏似的，阮宁下意识地就回了个【没有】。紧接着阮宁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面，整个人趴在床上，两个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

良久，阮宁从床上坐起来拿着床头的平板画画，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画了几笔，又放下了。他渴了，出去倒水。阮宁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他用的是自己的白色陶瓷杯。

转身的时候，他看到陆晏在阳台上。

阳台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陆晏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一件衣服——烟灰色的，领口和袖口沾了一点颜料，是阮宁昨天搬家时蹭到的丙烯颜料。

陆晏蹲在地上，袖子卷到手肘，正在搓那件毛衣。

但他搓的方式不太对。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拧毛巾，毛衣被拧得变了形。肥皂水溅了一地，他的前襟也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