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辞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上,“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他没有看纪琛,但他能感觉到纪琛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了片刻。
车子停在了鹏程律师事务所楼下。
谢辞提前给刘律师打了电话,所以两人进了律所后,就被人领着进了会客室。
这个事务所他不是第一次来。他坐在熟悉的座位上,时隔五年,他再次回到了这间小小的会客室。与当初不同的是,曾经坐在这里是被动应对舆论,而此刻坐在这里是为了主动发起进攻。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刘律师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步子很快,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看了谢辞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纪琛。
他的目光在纪琛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悄然移开。
“谢先生,好久不见。”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刘律师。”谢辞点了点头。
刘律师翻开文件,手指在几页纸上点了点:“你电话里说了个大概,我把当年的案件资料先整理出来了。”他顿了一下,抬起头,“你说有新证据?”
谢辞把最近查到的线索,以及当前存在的疑点简单说了一遍。纪琛在旁边补充了一些细节。
刘律师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在听到“周明远”的名字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年那个案子,他也算亲自参与过。虽然他没有直接跟周明远打过交道,但他也听说过,当时的调查结果是周明远提供的技术支持。
“所以现在要申请司法证据保全?”
“对。”谢辞说,“强制调取清北封存的HeartMind设备,还有当年的运行日志、服务器操作记录。”
刘律师点了点头,翻开另一份文件,边看边问:“担保人有了吗?”
“有。”谢辞说。
纪琛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刘律师又问了几个问题——申请的理由、紧迫性、可能涉及的证据范围。谢辞一一回答了。
纪琛坐在旁边,手指搭在膝盖上,偶尔在刘律师提到某个法律程序时点一下头。
“材料我今天准备好,”刘律师合上文件,“申请书今晚递上去,法院那边我有人,可以催一下,争取明天下午之前出裁定。”
“谢谢。”谢辞说。
“五年前的案子,我一直觉得不该是那个结果。”刘律师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谢辞一眼,嘴巴张了张,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等你好消息。”
谢辞站起来,伸出手。刘律师握了一下,松开,拿起那沓文件,推门出去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谢辞站在桌边,手还维持着刚才握手的姿势,慢慢收回来,插进外套口袋里。
纪琛走到他旁边:“走吧。”
谢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律所,坐进车里。引擎发动,车子汇入车流。